“果然是惡鬼,戾氣是普通怨鬼無法比擬的!”
“如果真有陣法通往鬼門,萬一……”
“放心吧,鬼門有仙桃樹把守,惡鬼是無法逃出的,不然陽間怎么能如此太平!”
“這位道友說的沒錯!”張光宗點點頭,“雖然惡鬼無法逃出,但用此法修煉,一個不慎就會走火入魔,鬼不可怕,人才可怕,那將是一場劫難!”
“天師說的沒錯!”柏宣衡大聲贊同道,“還請您說一下,這私自進入鬼門的人還有誰,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現(xiàn)在我們過得就不易了,一旦出現(xiàn)紕漏,將會再次帶來致命性的打擊!”
“哼,據(jù)我所知,進入鬼門的人不止應本,至少還有五人以上!”
“五人以上?”眾人不由得又吃了一驚。
“沒錯,五人以上,其中還有幾人正在這龍虎山上!”張光宗冷笑一聲,“根據(jù)調查,這鬼門是含坼地一手搭建的,之后牧原、刑天、龍靈兒、蔣碧雪、蔣丹心、蔡旭輝等全都進去過!”
“天師這么說可有證據(jù)?”清和冷著臉問,“別人我不知道,但刑天卻從未對我提及此事!”
“剛才那幾縷頭發(fā)就是鐵證,這是從龍靈兒等人的住處收集來的!”
眾人紛紛把視線轉移到三老身上,易有道和玄無理面無表情,自顧自地喝著茶水,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這些指責。
“易老,玄老,是不是給我們一個解釋?。俊卑匦獯舐曎|問道。
玄無理挑眉看了柏宣衡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了,全當沒聽見。
“這一點很好解釋!”易有道若無其事地說,“大家可聽說陪都通遠門的巴將軍嗎?有些心術不正之輩,走私封魂棺,無意之中啟動了這種邪門的東西,驚擾了巴將軍的幽精一魂。碧雪和丹心不知道輕重,跑去渡陰,卻著了它的道,引火上身,如果不是牧原出手及時,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們才沾染上惡鬼的戾氣,看來還是我的道行淺啊,原以全都化解了,誰知道還殘留了少許!”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的,但聽得人汗毛直豎,兩千多年的惡鬼,那是普通人能招惹的嗎?這個牧原到底是個什么角色啊,這一年以來光聽他的傳聞了,只是沒人當真過,甚至以為社會上又出了一個招搖撞騙的假大仙。
“易大師,這個牧原真是道門中人嗎?”有人問。
“算半個吧!”玄無理說,“牧原是坼地唯一的弟子,但坼地主動退出青城派,所以無業(yè)可傳,直到去年我和有道與牧原相認,才按照之前和坼地的約定,一個為引師,一個為導師,帶他入道門,所以說才勉強算是半個!”
“媽的!”不少人在下面暗暗叫罵,入門一年就有這等本事,那自己這種修道幾十年的不是要羞愧至死了嗎?
“易大師,您真是愛徒心切啊!”張源清冷笑一聲,“就算這戾氣來自于你所說的巴將軍,但入道一年就有這等本事嗎?”
“牧原有沒有這個本事,天師府是最有話語權的!”玄無理面無表情地說。
“你!”張源清氣得咬牙切齒,臉都紫了。
“好,易大師和玄大師名聲在外,一言九鼎,我們就暫且相信你所說的!”柏宣衡再次叫囂道,“但這也是一個佐證,牧原在短短一年之內進步如此之快,甚至比我們幾十年的努力還要高出很多,恰恰證明了他在鬼門中修行,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哈哈!”談笑生“噗哧”一聲噴出了茶水,大笑起來。
“談大師,你笑什么?”柏宣衡惱怒地問。
“咳咳!”談笑生擺了擺手,這才說道:“雖然我不是修行中人,但也明白一個道理,那鬼門豈是普通人隨隨便便能闖的?在座的都是德高望重之輩,有哪位敢說自己游走于鬼門能全身而退?”
“他……他一定有秘法護身,或者有至寶護體!”
“那你倒是說說看,有什么秘法和至寶有這么大的威力?”玄無理斜著眼睛問,他早看出來了,這個柏宣衡就是張光宗派出來打前鋒的,“難道是祖天師當年使用的符箓、金錢劍,亦或是其它的什么嗎?”
“那個牧原不就有魙火嗎?”
“魙火?魙火只能用來對付尋常的厲鬼,傳說鬼門中到處都是鬼帥級別的惡鬼,甚至有專食魙火的夜叉鬼,在那里用魙火,難道是嫌自己命長嗎?”
“你……你……”
“要是再加上靈獸白澤和冥鐵呢?”張光宗陰陽怪氣地說。
“冥鐵?”下面又躁動起來了,這個牧原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有這么多好東西。
“冥鐵我倒是知道,它的確有辟邪的作用,但效果并不像張?zhí)鞄熣f的那般!”談笑生說,“至于白澤嘛,就是個傳說罷了,無稽之談!”
“這個我可以作證!”清和說,“青城門內有一把劍,名曰‘虹鳴’,乃是一位前輩高人賜給坼地的,如今被收回,我曾上手多次,的確可以趨避邪祟,但效果并不像古書總記載的那般!”
“清和掌門說的是一般的冥鐵,而我指的卻是純冥鐵!”
“純……純冥鐵?”
“沒錯,純冥鐵,當年我大伯在鄰國曾找尋到一塊純冥鐵,卻被含坼地用詭計盜走了!含坼地一定就是借助這塊冥鐵,以及青城派的秘法開啟鬼門的,還在里面收集了煉化魙火的必備材料!相傳冥鐵可以無窮無盡地吸收靈氣,牧原即使不能在鬼門中修煉,卻可以把靈氣汲取出來!”
“這都是你的揣測而已!”玄無理冷笑一聲,“副會長說了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俊?/p>
“那冥鐵我天師府可以不要了,但它被鑄在亭鐘里,并登記在廟產中,屬于協(xié)會所有,如今卻被牧原盜走、濫用!”張光宗一本正經地說,“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條,這冥鐵必須收回,由協(xié)會統(tǒng)一管理,由眾多門派集體商議,共同使用!”
下面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還響起寥寥的掌聲,不得不說,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副會長原來是這個意思?。 币子械傈c了點頭,“既然冥鐵是坼地從他國獲取到的,那就理應歸他所有;至于坼地和震天的官司,那是他們之間的私事。坼地已經坐化,你們還是去找牧原談吧,如果他愿意交出冥鐵,我們也不會阻攔。至于廟產登記,我還真看過登記冊,上面只有田地和房屋等財務,并沒有提及那口亭鐘,坼地以個人財產的名義交給了牧原,請協(xié)會再排查一下吧!”
“協(xié)會已經查清楚了!”張源清拿出一本賬簿放到桌子上,“這口鐘的確沒有列在上面,卻有人證實,是含坼地動用寺廟的資金鑄造的!”
“那前副會長的意思是?”玄無理冷笑著問道。
“如今牧原負罪潛逃,經協(xié)會領導層討論后決定:第一,收繳所有相關物品,包括痋蠱鞭、鳳羽盤和鳳翅環(huán),并追繳剩余的冥鐵;第二,凡私自進入鬼門的人員暫時予以扣押處分,交代清楚相關事宜后再放行,涉事人員包括牧原、龍靈兒、蔣碧雪、蔣丹心、蔡旭輝和刑天;第三,涉事門派給予警告、罰款等處分,并接受相關調查?!?/p>
“這個處分恐怕不妥吧!”談笑生笑著說,“事情如此之大,哪能如此草草決定呢?更何況牧原等人雖和道教有些牽扯,但并不是協(xié)會成員,你們無權對他們進行處罰?!?/p>
“談笑生,你恐怕也不是協(xié)會成員吧,無權對協(xié)會指手畫腳!”柏宣衡斥責道。
“沒錯,我不是協(xié)會成員,自然無權干預協(xié)會中的事務,但天下人論天下事,難道外人無權評說嘛?”談笑生笑呵呵地問。
“你!”柏宣衡又氣呼呼地坐了回去,他今天屢次吃癟,肺都要氣炸了。
“好,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馬上投票決定好了!”張源清提議道。
“恐怕還是不妥!”談笑生說,“雖然在座的各位身份極高,但這事發(fā)生在榕城地界,理應先由榕城分會決斷提議,然后由總會理事共同決斷。現(xiàn)在章程上存在問題,有些本末倒置;其次要職人員缺席,一旦傳揚出去,恐怕會讓人不服啊!”
張光宗的手直哆嗦,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可這個談笑生的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口吐蓮花一般,和他爭辯,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張光宗鎮(zhèn)定了一下,悄無聲息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頭時對門口的一個道士使了個眼色。那人后退了幾步,悄悄出去了。
“談大師說的有幾分道理!”張光宗點點頭,“那就請各位掌門先發(fā)表一下看法,補充一下不足的地方,我之后提交給協(xié)會,正式起草一個章程出來!”
話剛說完,下面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一邊在心里做著各種盤算,一邊探查別人的口風。
忽然,門外陡然亮起一團巨大的火光,然后銅鑼聲和警報聲大作,院外腳步雜亂,很多人紛紛朝一處后院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