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你的坐姿不對,給我坐直。握筆的姿勢也不對,來,要這樣握......”
“做作業(yè)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吃東西?還吃,別以為我沒看見......”
“怎么回事,字寫得這么潦草?!給我擦了重新寫!你們班的誰誰誰,寫得跟印刷出來的一樣,你看你,女孩子家家的,字寫得這么大,還有一個高一個低......”
“這道題我昨天才教過,怎么又錯了?哭什么哭,說一句都不行,你的心是玻璃做的嗎?”
這就是我每天晚上陪讀的日常。有時我會恍惚地想:我是誰?我來自哪里?我要到哪里去?
我是兩個活寶的媽媽,她們一個叫金寶,一個叫玉寶,我和她們相親相愛又相殺,有時母慈女孝,有時上演母老虎和小白兔的故事,生活的水面有時風平浪靜,有時能巨浪濤天。
其實,有時化身為母老虎,并不全是孩子的錯,而是因為我內(nèi)心的焦慮。有時我會管束不住這份焦慮,讓自己變得面目猙獰。
我希望我的孩子能每天自覺學習,門門成績優(yōu)秀,多才多藝。晚上早早寫完作業(yè),我就有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寫書法,寫文章,看書......
但越是希望她們完美,越要花上更多的時間,她們幾乎沒有一晚是早于十點睡覺的。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于是,我對金寶說,你要是九點半前寫完作業(yè),你就有半小時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她很高興:“真的嗎?做什么都可以嗎?”
我看到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堅定地說:“真的,做什么都行?!?/p>
可第二天晚上,包括錯題訂正,和我有針對性的講解,她還是十點半才做完作業(yè)。整個過程她時不時地盯著手表看,看著時間流逝,心有不甘地嘟起了嘴巴。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她。她每天下課后要在學校社團寫書法,六點左右才能回到奶奶家吃飯,然后等著我們把她們接回家,經(jīng)常到家已經(jīng)七點半左右。
唯一的辦法,就是調(diào)動她們學習的積極性。如果用榜樣的力量呢?
2012年,玉寶剛剛四個月,我回到了工作崗位。三個月后我參加成人高考,以優(yōu)異的成績進入了成人大專函授班。兩年半過去了,我以優(yōu)秀畢業(yè)生的身份上臺發(fā)言。那時,金寶就坐在觀眾席上,用崇拜的小眼神看著我。
而就在幾個月前,我參加了家長征文賽,拿了一等獎,去兩個寶貝的學校主席臺上領(lǐng)獎,她們?yōu)檫@事興奮了好幾天,金寶還把這件事寫進了作文里。
對了,她們需要的,是榜樣的力量。而我,寫作停滯,除了沒時間,最大的原因是我沒有受過文科的系統(tǒng)學習。這也是我近來焦慮的最大原因。
我要讀書,為了我自己,更為了孩子。成考沒有意義,只是混文憑,學不到東西,而我對漢語言文學情有獨鐘,可以選擇自考這條路。
一個奔四的女人,現(xiàn)在才參加自考,會不會晚了些?記憶力還跟得上嗎?老公和孩子會支持我嗎?時間上會不會更加忙不過來?欲知后事,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