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喲!來個煎餅,加個蛋!”茍富貴走過去,張口叫了起來。誰知張翠卻撇了他一眼沒搭理,便又要張口,“喂,我說……”
“聽見啦!”張翠又白了他一眼,手里依舊忙活著,“不得有個先來后到嗎?排隊(duì)去!”
茍富貴這才看到,在小攤另一側(cè)還站著兩個人,看樣子也是學(xué)生模樣的,便撓撓頭也站了過去。
張翠攤煎餅的手法相當(dāng)成熟,不稍一回便輪到了茍富貴。接過他遞過來的毛票,也沒細(xì)看,熟練的放入圍裙的口袋中,右手挑一勺面糊,順手就打了兩個雞蛋進(jìn)去。
“喂,我給的是一個雞蛋的錢啊!”茍富貴咧著嘴提醒道,“你這么做生意,可是要賠本咯!”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張翠輕啐一口,扯出兩張草紙包好煎餅遞了過去道,“喏,趕緊吃完睡午覺去!”
“嘶嘶!”茍富貴接過來,一口咬了下去,被燙的直吸涼氣。
張翠見了“噗嗤!”笑了起來,嗔道:“好幾年年了,還是這么沒出息!”
“哼哼,”茍富貴也沒氣惱,一邊吃著煎餅一邊道,“怎么,我就不許吃完回教室用功讀書???”
“德行!”張翠撇撇嘴,“你要是能吃完煎餅就回教室讀書,以后我頓頓管你煎餅吃!”
“這可是你說的昂!”茍富貴狡黠一笑,“不許抵賴??!”
“好,一會忙完了我就去回教室看看你在不在!”張翠一揚(yáng)脖子回道。
茍富貴心想:“小樣兒,不就是回教室嘛,大不了我在教室趴著睡覺,以后煎餅少不了我的!”三口兩口吞下煎餅就往回走,身后卻傳來張翠的聲音:“咱可有言在先啊,我要是看見你在教室睡覺,以后的煎餅錢你得交雙份!”
這話讓茍富貴身形一顫,倒也沒說什么便回了教室。
才剛剛高一的第一次午休,即便是再用功的人也少有去教室讀書的,宿舍什么的還要去收拾,頭一次見面的同學(xué)也要熟悉。所以,茍富貴進(jìn)了教室后看到空無一人,后悔的心思便洶涌澎湃起來??杉热弧昂姥詨阎尽倍颊f出去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可畢竟本性難移,拿出本書沒掃兩眼便一頭砸在桌子上與周公玩躲貓貓了……
“所以說,以后你買煎餅都是掏雙倍的錢咯?”王楓一邊在心里默記著劇情,聽了這一段不覺莞爾。
“嘿嘿,那倒沒有,”茍富貴這會兒說的有些口干舌燥,叫服務(wù)生拿來兩杯可樂,自己先灌了半杯道,“其實(shí),那天中午張翠根本沒時間回教室,一中午的時間都在給人攤煎餅。所以那個賭約最后無效了。”
“哦,怪可惜的,”王楓點(diǎn)點(diǎn)頭,本來還打算編進(jìn)去一點(diǎn)午休兩人扯皮的內(nèi)容,這下子泡湯了。
“不過嘛,”茍富貴話鋒一轉(zhuǎn),“我后來有半年多的時間里,沒去過食堂,都是去張翠那買煎餅吃?!?/p>
“吃不膩嗎?”王楓一抬眉毛道,“連續(xù)半年,每頓午餐都吃同樣的東西,就算是再美味的珍饈也會吐了吧?!?/p>
“你還別說,真沒有!”茍富貴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一般,“我也不知道那時候咋的,百吃不厭!”
“切,你吃的是‘戀愛’的味道吧!”王楓剛要這么說,卻不想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時一個服務(wù)生便滿臉驚慌的跑進(jìn)來,對茍富貴喊道:“茍老板,你的朋友……”
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只手已經(jīng)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即傳來那令王楓熟悉而又蛋疼的聲音:“來……來人,嗝!給灑家滿上!”卻不是大叔還能有誰?
王楓趕忙站起身來,一把將大叔拉到一旁坐下。這才借著灰暗的燈光看清楚,這一看,嘴差點(diǎn)沒歪過去。只見大叔背心的一邊肩帶聳拉在手肘,紅褐相間的顏色將這白背心染得像塊用了許久的抹布。
“嘿嘿嘿,妹砸兒別走,叔這還有酒。嘿嘿嘿,叔這還有點(diǎn)存貨……黑嘿嘿,妹砸兒別怒,叔這會兒還能玩數(shù)獨(dú)!”也不知是不是王楓太敏感,這會兒居然聽出來這是一首“詩”,而且還押著韻……
“哎呀呀,這怪不好意思的,”茍富貴見了大叔這番模樣,反倒是先抱歉起來,“頭一回招待各位,結(jié)果就讓你們老板出丑了,這一身臟的,跟泡酒里一樣?!?/p>
“沒事,我覺得他應(yīng)該想‘失身’很久了”搖搖頭,王楓跑回了原來的包房,打開門發(fā)現(xiàn)陪唱的姑娘們都走了,而付樂米居然還在那一把把的抓著零食大快朵頤,阿貞嘛……還在角落里悶著,“你們倒是很守本分的自在嘛!”吐了個槽,叫上二人便將大叔連拖帶拽的給弄到店外,跟茍富貴約好下次再聊便打了個車回了公司。
這一路上,大叔倒是安分守己的多,只是偶爾哼哼幾聲,王楓讓塊頭太大的付樂米坐到副駕駛,自己則和阿貞將大叔夾在中間。這會還跑夜活兒的出租車師傅應(yīng)該是見多了這種情況,只是提醒了下別吐到車上便不再多說什么。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一路無話的幾人將大叔架回了工作室后便扔到了廁所里,隨后便出來一陣陣翻江倒海的嘔吐之聲,這里不再多描述,免得影響了各位看官的胃口。
“你回去吧,這有我們倆就行,畢竟太晚了╮(﹀_﹀”)╭”阿貞舉著個牌子。
“那好吧,”王楓點(diǎn)點(diǎn)頭,雖然這個時間早就沒了省錢坐公交回去的希望,可太晚了打車也難得多。臨走前囑咐阿貞道,“對了,過兩天我大概會寫出一些樣文送過來,你等大叔醒酒了說下!”
阿貞點(diǎn)點(diǎn)頭,再次舉起紙板:安啦,安啦,快走吧 (*゜ロ゜)ノ
搖搖頭,王楓也適應(yīng)了這奇葩的交流方式。從另一點(diǎn)來看,有著交流障礙的阿貞用紙板交流倒是顯得可愛的多,特別是配上顏文字的時候……
下了樓,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接近午夜,夏日的熱情在這會兒也不再作威作福,只是還有些悶熱。即便是帝都這會兒也冷清的街道上沒個人影,王楓拿出手機(jī),打開軟件叫了輛車。這年頭,軟件可比撞大運(yùn)等車靠譜得多,不稍一回便傳來接單的聲音。他拿出手機(jī)打算看一下對方的身份信息,只見上面寫著:車主瘋不拉幾已經(jīng)接單,車牌號:PK120,請耐心等待。
“我去……”王楓眉毛一跳,一種想退單的念頭油然而生,喃喃道:“我沒用錯軟件把,這名字和車牌也能過審?”想著想著他就覺得不靠譜,正要伸手點(diǎn)擊取消按鍵時,身后一陣?yán)嚷曧懫穑鼓幌麓蛑p閃的車正緩緩向他駛來……
PS:打車軟件約到的車,經(jīng)常會用雙閃來告訴顧客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