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

本文參與書香瀾夢第14期主題征文。

世界從誕生到未來，本身就不存在什么對錯之分，只是簡單的遵循著自然規(guī)律而已。但當(dāng)人類的進化完成之后，所謂的好壞優(yōu)劣似乎都有了標(biāo)簽，殊不知那只是人為認知的結(jié)果，是強加于萬物之上的謬論。也許只有當(dāng)人回歸于自然，與世界渾然一體之時，才能真正感受到大自然帶來的美妙與價值。遺憾的是，這些美好的體驗往往會被一些不可預(yù)知的外在因素所掩蓋，就像誘人的果實終究離不開骯臟泥土與臭氣肥料滋潤一般。

一

夕陽最后的余暉透過無數(shù)的云朵散發(fā)出熾熱的紅光，把逐漸暗淡的天空燒成了一片美麗的晚霞。古老的建筑在夕陽的映襯下，展現(xiàn)出一種獨特的魅力，夾雜著孩童愉快的吵鬧聲，使本該陰森恐怖的地方，似乎變得格外熱鬧。

幾個小孩在寬敞而陳舊的城堡中來回穿梭，爬高上低。周圍的塵土以肉眼無法看到的方式肆意妄為地飛舞，從地面飛到天空，然后又輕輕地落在了孩子們的身上。

“這樣跑來跑去太無聊了！”為首的一個女孩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身上布滿補丁的衣服與這里格格不入，但精致的容貌與白皙的皮膚卻顯現(xiàn)出她高貴的氣質(zhì)。其他幾個男孩子聽到她的話停下了追逐：“那你想玩什么呢？”女孩把一只腳翹在另一只腿的膝蓋上晃了晃：“不如我們在城堡里探險吧，我聽父親說這里面有寶藏呢？”女孩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旁邊的男孩有些面色難堪：“我聽大人說這里曾經(jīng)住著一位吸血鬼，他濫殺無辜，最后被活活燒死在這里。他魂魄和怨念一直都在?！绷硪粋€男孩連忙接話：“是啊，我也聽說了。之前這里的主人都死于非命，城堡才荒廢到現(xiàn)在?！蹦泻兤咦彀松嗟赜懻撝@讓女孩有些煩躁了，從袖口抽出了一根皮鞭，狠狠地向這些膽小的男生抽去。

“吵死了。你們這些鄉(xiāng)下佬只會讓人掃興，就這點本事還想做我的侍從，做我的奴隸還差不多?！迸⒁卉S而起，輕拍身上的塵土，挑著眉毛看向其他男孩。他們早就聽聞女孩是皇宮里有名望的貴族，而且性情喜怒無常。據(jù)說是因為把其他貴族家的孩子打傷了，才被迫逃到這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避難，等風(fēng)頭過去了就會回去。因此，對于這些男孩來說，女孩是他們唯一可以超越階級的機遇，只要得到她的認可與承認，他們就有機會逃離這個貧瘠之地，甚至還能獲得一生榮華富貴的機會。

“他們是膽小鬼，我們可不是?！睅讉€身材高大的男孩聳了聳肩膀，大聲地說道：“我們會陪著你一起探險，保護你周全。”他們模仿騎士的樣子下跪以表忠誠。女孩不禁地笑了起來，這是她教過男孩們的禮儀，只是現(xiàn)在看起來有些滑稽——破爛不堪的衣服配著搞笑的姿勢，真是有種看見小丑的錯覺。但女孩還是忍住了笑聲：“好！這才是我精挑細選的侍從，等我回去以后，一定會向父親推薦你們?！蹦泻兊哪樕涎笠缰鴼g快與得意，而之前那些膽小的男孩卻顯得沮喪而頹廢，女孩為了雨露均沾，開始給他們布置任務(wù)：“至于你們這些不愿去的，就回去給大人們報信，讓他們別太緊張和擔(dān)心?！睅讉€人面面相覷，點頭答應(yīng)，飛快地離開了城堡。而女孩和其他幾個身材高大的男孩開始了他們的探險之旅。

皎潔的月光依稀地撒在城堡中不同的角落，就像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女孩帶著男孩們從黑暗中進入，又從明亮里出來，輾轉(zhuǎn)于各個房間卻一無所獲。這讓女孩瞬間失去了探險的樂趣，直接找了一間有著寬大落地窗的屋子，躺在地上休息。幾個跟隨的男孩也感到筋疲力盡，像一群哈巴狗橫七豎八地躺著。

本來一切就該如此的平靜，他們只需要等著大人們來找就可以回家。但月亮不知何時從潔白逐漸變?yōu)榱搜鹊募t色，透過落地窗照耀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那般清晰明亮。周圍的空間仿佛被這突然而來的熱量擠壓著開始扭曲。無數(shù)的蝙蝠從天而降，在孩子們的頭頂上盤旋，發(fā)出吱吱的聲音。隨著它們身體的抖動，暗紅色粉末緩慢地落在孩子們身邊，很多人突然感到疲憊不堪，強烈的睡意使他們難以睜開雙眼，慢慢地進入夢鄉(xiāng)。

遙遠的傳說，最終以神秘地方式悄悄地涌現(xiàn)在孩子們的夢境之中，講述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二

我從誕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一場悲劇，和我有聯(lián)系的人，更會是一場慘劇。當(dāng)然，在我年輕之時并未意識到，但已經(jīng)能感受到來自于人類的厭惡，以及同類吸血鬼的排斥，因為我是一個混血兒（人類與吸血鬼生的孩子）。

這種不倫不類的身份讓我吃盡了苦頭，但誰規(guī)定另類就要被剔除，而我偏要和世俗對抗，與命運斗爭。最終，我選擇當(dāng)了一名賞金獵人，去處理這世上那些見不得光的骯臟事情。

賞金獵人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有聚集點，這次是一間酒館。我推開門，吱呀聲引了起所有人的注意，而我卻不在乎，徑直地走向吧臺，要了一杯喝的。在這個過程中，我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和人類的敵意，以及刀尖上未洗凈的血腥味。我提高警惕，緊握著劍，時刻準(zhǔn)備著應(yīng)對突然而來的意外。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轉(zhuǎn)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請你不要這樣子?！迸藥е耷缓爸?，可身旁的惡徒絲毫沒有悔改，變本加厲地騷擾。

“這么誘人的貨色，哥幾個好久沒有遇到了，今晚好好陪陪我們?！鳖^上有疤痕的男人猥褻地笑著，手不停地在女人身上游走。女人的掙扎再眾多人的眼里更像是一種表演，大家都沒有出聲，默契地去欣賞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求你了，不要這樣?！贝汤惨宦?，女人前胸一部分衣服被扯開，白花花的胸膛讓惡徒們血脈膨脹，繼續(xù)他們的侵犯。而我也喝的差不多，起身之時，聽到女人撕心裂肺地呼喊：“誰來救救我啊，我還有個孩子??！”這熟悉的話語，讓我想起童年的陰影——母親為了保護我而被強盜侵犯，我躲在一旁也是聽著母親這樣的求饒，可我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母親在我面前殘忍的殺害。

我的頭開始變得疼痛，人類的情感一直在督促著我做些什么，可吸血鬼的冷漠卻讓我盡快離開。兩種情感的爭奪使身體變得沉重，我有些站不穩(wěn)，搖搖欲墜。

“啊！不要啊！”嘶啞的哭喊聲再次襲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劍，用盡全力大喊：“給老子住手！”說完，拔劍向惡徒們沖去。頃刻間，整個酒吧變得沉靜，女人也停止了抽泣，只停啪嘰一聲，幾個惡徒們褲子跌落在地，露出了他們的內(nèi)褲。有紅色和黑色的，但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白色的上面居然有一只粉色的小豬。

哄笑聲響徹整個酒館，惡徒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狼狽而逃。

我本不想引起麻煩，但人類的情感總是會占據(jù)我的思想，讓我仿佛真的成為了他們崇拜的英雄。以為只要付出就可以獲得救贖，殊不知那只是一種自欺欺人，是忘記另一種身份（吸血鬼）的妄想。

當(dāng)我準(zhǔn)備悄無聲息地離開酒館之時，被欺辱的女人在人群中喊住我：“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她雙手扶著破爛不堪的衣服，心神未定地向我表達感謝：“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她淚眼婆娑的目光充滿了一種善良的期待，讓人難以拒絕：“我叫文，是賞金獵人?！?/p>

“文先生，請給我一個報答你的機會?！蔽殷@訝地看著女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家有空的房間，我可以用最低的價格讓你暫時住下，但請原諒我不能對你免費，因為我還有孩子和妹妹要養(yǎng)?！弊∷迣τ谫p金獵人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因為在人類的世界里，他們常常被視為災(zāi)難和詛咒的化身，很多旅館會拒絕向他們提供住宿服務(wù)。

“你不怕我會給你們帶來不幸嗎？”女人明顯猶豫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fù)堅韌的眼神：“不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的行為已經(jīng)證明了你的善良?！敝車娜巳喊l(fā)出了一片唏噓之聲：“這個狗屎運的小白臉！”

“破壞了我們的享受，自己卻撈到了好處？”

“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假裝施善然后在把女人一家...”人群中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多，但女人并沒有受到任何干擾，期待我的回復(fù)。

我無聲地點了點頭，女人緊張地神情變得輕松，微笑著讓我先在酒館坐一會兒，她去換衣服，我一個人獨自坐在那里，感受著周圍人群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喝了幾杯酒后，女人終于出來了，帶著我離開酒館。走了一段很長的路后，終于到達她的家。開門的是她的妹妹，和她長的一模一樣，原來她們是雙胞胎。

“你好啊，我叫莉塔?！泵妹帽冉憬慊顫姸竽?，她的這個行為讓我一時有點尷尬：“好了，人家是賞金獵人，惜字如金?！崩蛩难劬ν蝗话l(fā)光：“我的未婚夫也是賞金獵人呢！”然后像男人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姐可不會隨便帶男人回家，你要好好努力哦?！迸藲饧睌牡卮蛄死蛩蝗?，抱歉地看向我：“她喜歡開玩笑，不要當(dāng)真。對了，我都忘記介紹自己了，我叫莉莎。”說完，就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媽媽！媽媽！你終于回來了。”

“這個人是誰？”男孩用手指著我。

“他以后就是我們的租客，大家要和睦相處哦。”莉莎溫柔地摸著孩子的頭。小男孩有些生氣，扭頭轉(zhuǎn)向我，堅定且嚴厲地警告：“你要敢欺負我媽媽，看我怎么收拾你！”我還沒得及回答，他又被莉莎輕輕地打了一下：“真是沒大沒小，人家是客人?！蹦泻⑾蛭易隽艘粋€鬼臉，恨恨地離開。

三

莉莎領(lǐng)我進入了一間打掃得十分整潔的房間，我感覺這里似乎一直有人在住，就向她發(fā)出疑問：“能給我一間沒人住的房間嗎？”

“其實，家里并沒有閑置的空房，這是我丈夫的房間。他死后，這里就沒人住了，但我一直在打掃。”莉莎邊收拾邊說話，輕描淡寫地講述她與愛人的故事。

“怪不得你不怕我們這些人，原來你愛人也是賞金獵人?！蔽衣呦蚴帐昂玫拇策呑?。

“我們就是在那個酒館認識的。”莉莎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但也在那個酒館死去的，被一個吸血鬼殺害。”我心里一顫，內(nèi)心有種不安的感覺。但女人很快就恢復(fù)好情緒，笑著對我說：“早點休息，再次感謝您。”我一個人躺在久違的床上，想著女人最后說的話，但舒服的感覺讓人難以抵御，在逐漸的疲憊中深深睡去。

很久以后，我想起這個夜晚，它或許是我人生中睡的最安穩(wěn)的時刻。除此以外，夜晚對于我來說只是漫長的煎熬，如同被詛咒的永恒生命。

美好總是那么迷人，會讓人不知不覺的放下偽裝和懷疑，變得和那些創(chuàng)造美好的人一樣，享受其中。就像一場夢，夢里的一切都是自身的向往與渴望，可夢終究是假的，是內(nèi)心的期望而已，是存在于想象中的的虛幻。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融入她們這個大家庭的時候，就像躺在了柔軟的棉花上，沉淪得沒有一絲疼痛。我參加莉塔的婚禮，莉莎孩子的成人禮，還成為了村里的教師，教導(dǎo)孩子們學(xué)習(xí)和自衛(wèi)。而我和莉莎的關(guān)系也在相處中，變得越來越親密，她總是可以撫慰我受傷的心靈和過去的陰影，讓我不得不在情感上依靠她，甚至還告訴她我的秘密——我是一個混血兒。

我看著莉莎并沒有太多驚訝，只是很輕柔地把我擁入懷里，用她溫暖的胸膛讓我安心，不再糾結(jié)過去?？晌也⒉恢?，混血兒的存在就像東方神話故事里的唐僧，不僅僅可以起死回生，還能治百病，而這就是一切悲劇的開端。

我一如往常地重復(fù)著每天要做的事。我現(xiàn)在不僅僅是一名賞金獵人，還是村莊的守護者，保護村莊的安全，以及我愛的人——莉莎。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要歸功于莉塔的幫助，是她在中間做媒，讓我獲得了莉莎的芳心；是她老公的推薦，讓我步步高升。一切發(fā)生的順理成章，又是那么自然而然。直到一個夜晚，月亮被染成了暗紅色...

我被綁在了一顆粗大的圓柱上，底下堆滿了柴火，周圍嘈雜的聲音讓我慢慢恢復(fù)清醒。我注視著周圍聚集的人群，他們手持火把，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懼。我拼命地呼喊，卻發(fā)現(xiàn)嘴已經(jīng)被堵住，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求救聲，卻換來了他們極度厭惡的眼神。有些人甚至拿起地上的碎石向我砸去，劇烈的疼痛讓我明白這不是夢，而是殘忍的現(xiàn)實。而流出的鮮血再告訴我正處于地獄之中。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人，是莉塔的丈夫，他手持火把對著人群高呼：“這種骯臟的生物與我們生活了這么久，是時候讓他付出代價了?！闭f完，他拔出腰間的劍，直接刺向我的胸口。疼痛的感覺從傷口向全身擴散，使我慢慢昏迷，在彌留之際，我隱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莉莎和她的孩子，一絲希望涌上心頭，她們慢慢地向我走近。我想，我即將脫離苦海，但卻迎來了更加深沉的痛苦。

一把冰冷的匕首穿透了我的心臟，莉莎的孩子用仇恨的眼神看著我：“這是為我父親復(fù)仇。”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心中一陣迷茫。旁邊的莉莎慢慢地蹲下來，用手撫摸著我的臉，在耳旁輕柔地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是混血兒。心中的計劃也就在那一刻開始了。村里的所有人都只是在演戲，只是為了得到你的血肉和身軀，它可以讓我們永生，讓死去的人復(fù)活。”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她當(dāng)初知道我是混血兒為什么不驚訝的原因了，原來一切早有預(yù)謀。我絕望地看著他們把一具具尸體擺在眼前，用我的血液將骨架涂滿；我清晰地感受到無數(shù)的針管扎入我的身體，鮮血如洪水般源源不斷地涌出，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周圍的聲音又開始變得嘈雜。

“這不可能，為什么沒有效果？”人群中發(fā)出了質(zhì)疑。

“我聽說只要將混血兒的血液涂在骨干上，就會慢慢恢復(fù)其肉身。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莉莎姐妹詫異地感嘆，而那些喝過我血液的人也開始變得不正常，神情扭曲，像是死前的掙扎。

天上的紅色月亮越來越血腥，在它的影響下，我流失的血液和缺失血肉正在快速的恢復(fù)。無數(shù)的蝙蝠從天而降，將我包圍其中，我即將消失的意識又開始凝聚。

一雙深紅色的眼睛再次張開，看著驚慌失措地人群，露出了無情的獠牙。

四

當(dāng)我逐漸恢復(fù)自我意識之時，我已經(jīng)站在了血泊之中，無數(shù)的人類尸體在我的周圍堆積如山，我驚恐地望著這一切，發(fā)瘋地吶喊，內(nèi)心撕裂般的疼痛讓每個細胞劇烈地燃燒，整個身軀都在爆裂的邊緣，直到血再次染紅我的雙眼。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逃離了那里，躲在山洞中，我想自己的人生就該到此為止了吧，安靜地等待死亡。但命運卻不允許我這么自私，我被一對父子救下，他們帶我到了一個新的村莊，恰巧里面的組長是我當(dāng)年教過書的孩子，我又被熱情的接待。在漫長的歲月中，我用自己的知識和能力又開始了無私的奉獻，只是每個夜晚都會讓我難以入眠，或是從噩夢中驚醒。

時間真是很奇妙的東西，它無法帶走任何實物，卻能填平內(nèi)心的傷痛，形成一種只有我能看見的疤痕。雖然這道傷疤時刻在提醒我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但如今和未來發(fā)生的故事，也漸漸地把往事沖淡。隨著時代的變遷，我從村莊的組長早已變?yōu)榱艘幻F族，還擁有了自己的城堡，甚至是妻兒（收養(yǎng)的孩子）。在人類的情感熏陶下，我的行為舉止越來越像他們，也深深地感受到彼此間血濃于水的感情。但世事無常，再一次大瘟疫中，我失去了太多的朋友和親人，這讓我感到痛苦不堪。我為了救他們的子女，想到了莉莎曾經(jīng)對我說的話——我的血液可以治百病。

于是，在某天的清晨，我拉開黃色的窗簾，讓陽光直射在身上，我看著窗外美麗的景色，突然想起了和莉莎姐妹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我想即使他們是虛情假意的付出，但這過程中也有真情的表現(xiàn)。只是不幸的被仇恨所蒙蔽，迷失了自我。恨也是愛的另一種極端，區(qū)別在于最終的結(jié)果不同而已，但都占據(jù)著一個人的心。

炙熱的陽光撕裂了我的肌膚，血液從破損的地方流入到我準(zhǔn)備好的容器中，看著一瓶瓶裝滿的?紅色液體，心里突然有了一種釋懷：我們一生所追求的一切，似乎都抵不過眼前的擁有和得到，它是實實在在的幸福，是我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美好，也是無法比擬的財富。

我始終相信：人善良的一面終究會戰(zhàn)勝黑暗，如同正義永遠不會遲到。

愿溫暖的光芒永遠的照耀在你的身邊，讓你不再懼怕黑暗，不被邪惡吞噬。

我的孩子們。

五

女孩是幾個男孩中第一個蘇醒的人，她抬頭看到無數(shù)的蝙蝠在頭頂歇息，心中一陣惡心和害怕，正準(zhǔn)備逃離之時，不幸地被蝙蝠發(fā)現(xiàn)，一時間無數(shù)的蝙蝠向她撲來，淹沒了她弱小的身軀。

等她醒來之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神秘的房間中，一個骷髏模樣的人骨坐在中間，女孩本該感到害怕，但她卻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旁邊被塵土掩蓋的幾個瓶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女孩擦去灰塵，瓶子上的人名漸漸清晰。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是祖父的名字，她想起來小時候似乎聽過類似的故事：一位貴族為了終結(jié)可怕的瘟疫而犧牲了自己?？磥?，眼前的這個骷髏肯定是那個貴族，更是夢中故事里的吸血鬼。試想，如果自己把這個真相大白于天下，必定會給自己招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女孩決定將這個秘密埋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她溫柔地觸摸著那具白骨，感嘆著這個曾經(jīng)拯救自己祖父，被世人怨恨的生物。突然，一道亮光再次把她帶回到之前來的地方，那些跟隨她探險的男孩們已經(jīng)蘇醒，他們看著憑空出現(xiàn)的女孩，一臉茫然。但女孩的內(nèi)心早已發(fā)生改變，她在一夜之間似乎懂得了許多，對自己曾經(jīng)的殘忍而任性的行為感到羞愧。而這次的特殊經(jīng)歷，讓女孩明白了一個道理：生活本身就是殘酷與美麗的并存，我們在無知中尋找歸宿，而真相卻隱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蛟S，那些無人知曉，無人探尋的秘密，就是這個世界最真實而美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