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愛讀書的折耳貓

一個人走在喧囂熱鬧的城市,看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有時候會感到一陣壓抑和急躁。好像有人抓住了這個城市的咽喉,那些恍惚的燈火通明,那些急不可耐的別樣騷動,有時會讓我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每當(dāng)這個時候,總希望有一處小品,能靜靜地給予我一種安靜的力量。也許,是一枝花,一首古琴曲,抑或是一副淡漠的山水畫。
比起濃艷相宜的唐代畫,大開大合的北宋畫匠,古典浪漫的南宋山水,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輕撫我的內(nèi)心。
很喜歡宋代,雖然是一個歷經(jīng)戰(zhàn)火飽受滄桑的朝代,一個在史書中積弱不振的朝代,后雖偏安一隅,但社會富足,穩(wěn)定閑適。在歷經(jīng)北宋文人畫運動的積淀下,達到藝術(shù)的高峰。
蘇東坡,文桐,摒棄宮廷畫苑濃重的匠氣畫風(fēng),提倡自由隨性的文人畫,經(jīng)帝王畫家宋徽宗大改選畫制度后,文人畫運動正式鋪開。

宋 李唐《江山秋色圖》

蔣嵩 水墨山水畫
代替死板而又匠氣的圍畫孔雀,“野渡無人舟自衡”,“深山何處鐘”,“看花歸去馬蹄香”成為畫苑考試的題目,促使宋代的山水,穿越紙與墨的時空,給觀畫人一種視覺的驚艷。
歷經(jīng)幾百年的分裂滄桑,宋代積淀地是一種有別于大唐盛世,征服四海的內(nèi)省的力量。
潑墨,黑白,天地,萬物盡觀皆自得。
執(zhí)一卷詩詞,嘬一口清茶,且聽松風(fēng)水流,自有一番空靈和淡泊。
那些蒼茫和煙云密布的山水,那些緩和淡雅的清幽,在疏影橫行的水墨里暈染出自省的力量。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殘破和斑駁的紙絹里,黑白兩色的絕妙組合,氤氳著空靈的輕淡與安定。

馬麟《荷香消夏圖》

比起民國現(xiàn)代的水墨丹青,更為打動我的是宋代文人古畫的那種透明和渲染。
從穿越歷史的古畫里,你能看到的是千年前裊裊兮秋風(fēng)的自然。
黃山松煙,黃山桐墨,火灼黃山松樹或桐樹,集其煙氣凝結(jié),需得燒灼數(shù)棵古樹方可得一方黃山松煙,難怪東坡先生笑稱一方墨硯值千金。
生命是騷動的。
品一副古畫,在虛實緩和間感受意境,心自然靜下來了。
自得是一種很難得的哲學(xué)。
從宋代文人畫大片大片的留白中,從清遠,寧靜的云氣密布中,宋代文人雅士的那種清淡如水,似乎躍然紙上。
在這物欲橫流的鋼鐵森林里,有時覺得自己像一只無法滿足的饕餮,急切而充滿欲望地渴求著滿足……卻往往是一場無法巡回結(jié)束的演出。
欲望是塞不滿的,懂得留白,也是一種大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