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沒看過草原上云朵的影子,它們是淡藍的腳印,一步步向草原深處前行。你定沒聽過牧羊人的歌聲,那不是人類的言語,是遺落在草原上的骸骨被風吹干的聲音。我躺在生命的牛車上,踽踽前行。車上的木板硌著我的背,疼痛,我期盼著被拋在草原的某個地方,不再前行,不再疼痛。只需等待死亡的狼群呼嘯著來分食我的肉身,靈魂被其牽絆,無法遠行。
這世上再不會有我的語言亦或是世上即是我的語言。我離開,世界亦戛然而止。有時我不肯說一個字,與世界一起沉默。有時我通過世界來說,那白云,草原,狼群,牧羊人都是我自身的延續(xù)。我瞬息即逝又永世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