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會沉浮,我們?nèi)邕^江之舟,隨之沉浮,做不得主,除非靠岸停下,不再啟航。
稍一停泊,這個時代就過去了,沒人再記得誰是你誰是我。
世界上人與人或與物的相遇,就像下場雨,碰撞出漣漪,太陽出來,也就蒸發(fā)了。
說白了就是不斷相遇不斷失去。
項目結(jié)束了,簡風回大本營述職了,岳老古井無波,奇怪的是蔣峰也蒸發(fā)了。
“喂?”
“我,你勝男姐?!?/p>
“姐,有啥指示?”
“哈,指示沒有,就是借錢啦!”
“吃不上飯了?多少?”
“不是吃飯的問題,是睡覺的問題。我要買房,借我三萬”
“多?多少?……”
“三萬。”
“親姐,你看我值多錢賣了得了。”
“你,看賣給誰,如果簡風,可不止?!?/p>
“男姐別開玩笑了?!?/p>
“好,借姐三萬,兩年期?!?/p>
“姐,我,真沒有?!?/p>
“不是吧,你沒查折嗎?強子這次項目發(fā)了三萬,你這功臣只多不少。”
“你比我還靈通。我回頭看看。有就給你?!?/p>
“行!”
掛了電話,心里忐忑不安,有興奮,有不確定,要說一個人不喜歡錢似乎不太可能,畢竟它在物質(zhì)世界里帶來的生活快意是無法言喻的,只是別看得太重才好。
如果沒有那一通電話,也許看到折子里的錢我會小欣喜,但是如果勝男姐說的是真的,那一萬獎金說不過去。
此時我的腦海里閃現(xiàn)出羊湯。
是她。那她又會是多少?餅就這么大,有人多吃一口,有人就會少吃一口。
真希望有人能為我出謀劃策,爭取到我似乎該得的那一份。
可只有我,該怎么辦?
“我和他一個級別,為啥他六個,我四個”
“……”
“為啥不比?”
“……”
“我答應(yīng)你去你家給你媽……”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沒有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我的心卻嘰嘰喳喳起來。
他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我,我才盹過來,原來他是來推波助瀾的,我成了狡兔死 良狗烹的笑話,所有人的笑話。
我捋了捋,岳老是他們要抬的,我是要踩的,估計他們就在門后面等著我一頭撞進去,為了,錢。
他們覺得萬能的東西。
所有人想要看的笑話如果你也認為是笑話那就是笑話,如果你認為不是,就笑不起來,無話可說!
我腦子停住。我進退維谷。
“因為羊湯。”田寶讀懂了我。
她的話就像是給我的腦子灌注了活躍動力。
“她,公報私仇?”
“你,以為不會?”
“可,”
“為什么針對你對不對?”
“……”
“因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哈,”我捂住嘴巴。
她瞪我。
“笑?笑得出也好;我,現(xiàn)買現(xiàn)賣,不許笑?!?/p>
我翹出指頭,輕問“我是笑還是不笑?”
“笑吧笑吧!要不憋壞了?!?/p>
“啊,哈哈,啊哈哈……”
“林曉姐,你沒心沒肺的樣子更喜歡人。”
“我,強顏歡笑!”
“那你,不去找殷總?”
“找要好使我就去了,關(guān)鍵是坑太深了,不能跳,物質(zhì)已經(jīng)受損了,不能精神再自取其辱,只要我前腳邁進去后腳就得走人了,你舍得我走?”
“反正我是要和你走的?!?/p>
“我?可我不是男的?!?/p>
“不管,你去哪得帶著我?!?/p>
“嗬,不用我,也會有人帶你走?!?/p>
“?誰?!?/p>
“別問我,問我也不說。”
“神秘兮兮的……”
“走吧,只有你陪我?!?/p>
“走。”
“不問干嘛去?”
“管它呢?!?/p>
“好吧,去吃飯。”
“你請我。”
“嘿,不請,去吃免費的午餐?!?/p>
“我讓田姨給你做魚吃?!?/p>
“現(xiàn)在說是不是晚了點,再說你叫啥姨?”
“奧,入鄉(xiāng)隨俗嘛!”
“隨俗,也不能六親不認?!?/p>
“喂?”
“發(fā)多少?”
“你不會信?!?/p>
“五個還是更多?”
“你是老板就好了……”
“不是吧……比強子少?”
“我這就一個,不嫌少拿走,嫌少,不要?!?/p>
“天哪,這幫混賬資本家。你,不是不想借姐吧?!?/p>
“你若真這樣想我也無所謂!”
“沒,那算了,留你生活用吧!我再想辦法,拜!”
“誰?”
“孔勝男?!?/p>
“奧,她啊,要借錢?”
“嗯,以為我憑這項目發(fā)了?!?/p>
“相對于我來說可不是發(fā)了,我連個位數(shù)都沒,你們都萬了,中間還仨段位呢。”
“你是聽誰說的?”
“……羊湯?!?/p>
田寶看著我補充道“我聽我媽在家叨咕,昨天就他倆吃飯的時候說話,我猜著是你?!?/p>
“咋說的?”
“說圓桌會議都開上了,還給那多,隔了一會,又說,那個一分都不該給,拍屁股要走的人?!彼窒肓讼搿熬唧w的數(shù)字是喬松說的,說是秋總給開內(nèi)部會議上說的,就是讓這次不多的好好干。”
“張誠多少?”
“三千?!?/p>
“大頭都上面吃了?!?/p>
“他說喬松還發(fā)五千呢?!?/p>
“跟對主,喝湯都有油?!?/p>
“這年頭,累死累活的賣體力都不是掙大錢的,掙錢的都是抱著金雞生蛋的,不過能抱上金雞的也得敢干的,時運來了才行?!?/p>
“你這番理論……”
“是張誠說的?!?/p>
進了餐廳坐下,田寶緊張的掐我手,我一抬頭,羊湯來了,表情像是中了大樂透。
我絕不能接茬,我拿起兩個饅頭,給田寶一個,我咬了起來。
她拿起一個紅蘋果吃了一口,吐了出來。大聲對后廚喊“田姨,這蘋果下次別買了,看著挺紅,其實不脆,又面~又難吃?!?/p>
她看我悶不坑聲又對田寶說“那饅頭干噎咽得下去嗎?”
田寶不看我就事論事的說“光吃饅頭有股麥香,你吃吃看?真的?!?/p>
“裝,沒吃過肉不知道肉香?!?/p>
“吃肉過多的容易膽結(jié)石?!碧飳氁荒樥J真。
“哼,沒上過幾天學的人知識還挺淵博。”
“高學歷也有造假的,andy姐這么漂~亮哪個學府出來的?”
顯然羊湯沒有做好應(yīng)對田寶的準備,她仔細看著田寶“漂亮和學府有關(guān)系嗎?”
“奧,那知識和學歷似乎也無關(guān)對吧!”
andy很詫異這個又黑又膽小的姑娘何時變得這般伶牙俐齒了,是以前忽略了還是和林曉長膽了,她迫切的想要讓她知道,跟她叫板沒有任何好處,雖然頭是她自己起的,但結(jié)局不合己意,偏偏她林曉似乎充耳不聞,難道對沸沸揚揚的獎金還不知情還是假裝不在乎?不可能,這個世界沒有對錢免疫的,不是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看著林曉和田寶,竟不知道該修理哪個了。
明明剛才志得意滿,頃刻之間就被這小丫頭傾覆了,而林曉都還沒出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