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勞歸來不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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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帕勞時已經(jīng)凌晨了。走了很多國家,帕勞的機場是我見過最小最簡陋的建筑,有點類似東南亞風格的一層樓建筑,而且入境簽證處就只有兩個窗口。跟我以往入境出境十幾個窗口排著長隊的樣子大相徑庭。

帕勞是個比較落后的島國,只有2萬人。一直都是別人的托管國,像是一個被丟來丟去的孤兒一樣。先是西班牙,德國,日本,美國,然后自己獨立。

走出機場,司機兼導游已經(jīng)舉牌等在門外。我們在一條幾乎沒有燈光的小路行駛了二十多分鐘后隱約可見小城的燈光。司機把車停在一棟半新不舊的五層樓建筑面前,我問導游,“這就是我們訂的五星級酒店嗎?”他笑著回答說:“這是帕勞的最高建筑,而且帕勞僅此一家。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近九點。吃過早餐,我們走出酒店,在明朗的天空下用腳步丈量起這個小島。

走出酒店斜對面就是帕勞最大的商場,其實就是小型超市。一條不寬的馬路,幾乎沒有什么車,路兩邊有幾處隨遇而安的房子,都是低矮的一兩層樓。

沒有百貨公司,沒有電影院,沒有肯德基麥當勞,甚至落后到?jīng)]有醫(yī)院,不過小島不受污染的原生態(tài)環(huán)境和秀美的山色另你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只有幾橫向的條小路,一個議會廳、一個學校、一個警察局、一個監(jiān)獄。奇怪的是,監(jiān)獄服刑人員不能免費住在里面,如果沒有錢交住宿費,晚上就要回家去住。而且如果來了新的犯人,監(jiān)獄住不下了,先進來的犯人就要提前出獄。

這是一個只有二千人口的小城,人們彼此相安無事地度日,所謂的犯罪,也不過是過失導致對方受損,民風淳樸善良到?jīng)]有故意。

游逛到了晚飯時間,我和女友走進了一家本地人開的小餐館。由于語言不能完全溝通,還誤點了當?shù)厝藧鄢缘乃饻5鹊揭徽换铎`活現(xiàn)的蝙蝠趴在大碗里端上來的時候,我嚇得尖叫起來,這顯然也嚇壞了這個樸實的土著女孩。

我用不是很流利的英語說:“我沒有要這個” 她茫然地看著我,顯然她聽不懂我的東北英語。她把菜單拿來給我看,意思是說,是我指了這道湯…天啊,我以為隨便一個什么湯都可以,只是沒想到會是蝙蝠湯。然后,我說:“我可以付錢給你,但我們不敢吃?!笔疽馑梢远俗吡恕?/p>

她怔怔地看著我,我只好拿出錢包給她結賬,她用計算機給我演示已經(jīng)減掉了蝙蝠湯的價錢…走出小店的時候,心里竟有莫名的溫暖,對一個也許此生只會來一次的游客她們都如此善良,這讓我想起國內的各個景點宰殺游客的惡俗,與此地的人心相比,真是云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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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勞的由來有一個古老傳說,帕勞是由一個貪吃愛睡的小男孩——尤伯(Uab)的身體形成的。傳說尤伯食量驚人、脾氣暴躁,村人每天要供應他食物,但隨著尤伯的需索無度,村民不得已決定要將之殺死,于是趁他熟睡時將之捆綁起來,并在四周點火,夢中驚醒的尤伯用力掙扎,最后身體碎裂,于是形成了今日的帕勞群島。

帕勞不僅以海底景觀聞名于世,海面景觀也同樣令人贊嘆。導游帶著我們一行十人乘坐在一個當?shù)厝笋{駛的快艇上,行駛于無邊無際的大海,在陽光的作用下,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出7種不同的顏色。

不是親眼所見無法想象它的神奇,原因是由于帕勞的海水清澈無污染而其海底景觀造型奇特,一會兒是黑黑的礁石、一會兒是斑斕的軟硬珊瑚、抑或是細細沙礫、還有遠古時代沉積的火山灰,這一切都被清澄的海水毫無保留地映上了海面,于是就有了這養(yǎng)眼的色彩。

群島的外圍有一圈礁石環(huán)繞,帕勞沒什么浪,海水不會渾,很清澈,簡直是玻璃一樣。快艇慢慢減速停了下來,海中五彩斑斕的魚群清晰可見,顏色鮮艷得讓人目眩。

我拿出防水相機準備拍這些可愛的魚群,只聽得咕咚一聲,只見導游似一只人魚一樣潛入海底,在海底與魚群嬉戲一番后,游回船邊,接著導游指揮我們帶好浮潛用具隨他下海,探索神奇的海底世界,這里擁有世界聞名的浮潛和深潛區(qū)域,海底生物多樣而且場面壯觀——超過1500種的魚類,700種珊瑚和??扌透蝌?、海龜、蝠魚、灰礁鯊、海蛇、海牛等應有盡有。這里還睡著數(shù)不盡的巨大車磲貝。這些巨大的生物,體積都超過30厘米。

但讓我印象最深的當屬小丑魚,在浮潛點很容易發(fā)現(xiàn)它們的足跡,我足足觀察了他們半個多小時。一對恩愛的小丑魚夫婦生活在??|須中,它們圍繞著海葵以保護自己的領地,如有其他魚類靠近,它們便會開始防御家園的游擊保衛(wèi)戰(zhàn)。

水母湖是帕勞最具特色的景觀之一,我們到達水母湖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了傍晚。潛入水中,游到湖中心,數(shù)千只水母出現(xiàn)了!大的我們用雙手都無法將其合攏,小的幾乎就像個水中升騰的氣泡,一鼓一鼓地撐著它們橙紅色的大頭“降落傘”,不知不覺地飄過來。

在陽光照射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從水底,一顆顆大大小小的水母,還在不停地向上升騰…有個男孩子淘氣地托起水母到湖面上面,導游立即厲聲訓斥道:“不要把水母托出水面,保護海域是每一個人的責任?!蹦泻樀靡煌律囝^,趕緊說了聲對不起。導游的臉色才慢慢緩和下來??梢?,這里的人,各個都愛海,人就是海的一部分。

臨行的前一個晚上,明月當空,繁星閃爍,我們七八個人在一個土著人開的漁船上,停在南太平洋上的海面上垂釣,風平浪靜,時間仿佛靜止了。

夜美得令人不敢言語,只怕會驚擾了這一份寧靜。如果情感也可以撕碎輕輕扔到海底…想到自己風雨飄搖的婚姻路程不禁心生悲涼,回到酒店竟失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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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帕勞的那天,特意叮囑導游繞行到出海的碼頭再看一眼帕勞的碧海藍天。我站在海邊,極目遠眺,大海似乎吞噬了驕陽的銳利,敞開自己深邃的胸懷,藍得徹底、藍得干凈、藍得大氣、藍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

?一夢醒來,飛機已經(jīng)回到了霧靄沉沉的北京,在夢中又逛了一次帕勞的海底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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