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圖書館就要閉館,蕭蕭和志達準備回去,志達問蕭蕭有沒有帶傘,她沒帶。志達也沒有。
于是他說:“那就再等等吧,你先看書,我出去看看,雨停了叫你。”
說完志達就離開座位下樓淋著雨跑步回宿舍,脫下濕淋淋的衣服換上了另一套干的衣服,帶上了傘,回到圖書館對蕭蕭:“我室友剛把我的傘給送來了,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蕭蕭看著志達還在滴水的頭發(fā),笑了笑說:“好。”
多年后,蕭蕭想起這件事依然感覺溫暖。志達不想她內(nèi)疚,不成想被濕漉漉的頭發(fā)出賣了,然而她卻沒有說出口: “你騙人?!?br>
或許那時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分手的結(jié)果。
不戳穿許是為了留下這一種美好吧。
直到數(shù)年后的偶遇,遠遠的,蕭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手牽著孩子,一手提著滿袋子菜往她的方向走來。
志達低頭和孩子輕聲的說些什么,蕭蕭就那么直勾勾的盯住他,一步一步朝前走,步伐沒有放慢卻好像走過了幾個世紀。
終于志達發(fā)現(xiàn)了她,他停下腳步,滿面的笑容停滯了,眼神里充滿了驚慌無措。
蕭蕭也停下了。
兩人就那么對望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許久,僵局終于被打破。小女孩看看蕭蕭,又看看志達,仰起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對志達說:“爸爸,你和這個阿姨認識嗎?”
志達總算馬上清醒過來,用略微尷尬的語氣說:“哦!認識,爸爸認識這位阿姨?!?br>
小女孩又問:“那你們?yōu)槭裁匆恢笨粗徽f話?”志達把手搭到女孩肩上語氣恢復(fù)了平靜:“那是因為爸爸和阿姨很久很久沒有見面了?!?br>
說著,走到蕭蕭面前,說出了那許多年后二人之間的第一句話:“這是我女兒,土豆。你這些年還好嗎?”
聽到志達說出“這是我女兒”時,蕭蕭終究沒能忍住,眼眶還是泛了紅。是啊,7年過去他連女兒都有了,可我依舊是一個人。
于是蕭蕭緩緩答道:“這些年我一個人挺好的?!闭f罷走人,留下志達怔在原地。
蕭蕭的眼神有些飄忽,仿佛回到了7年前。
那是她和志達相處的第二年,志達父親過世,母親常年在家做全職主婦,失去父親,家里原本還算可以的經(jīng)濟便一落千丈。
從那后志達意志難免有些消沉,他害怕給不了蕭蕭想要的生活。
在一次長久的失聯(lián)后志達找到蕭蕭提出分手。真心要走的人無論如何留不住。
兩人從此塵歸塵土歸土,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如今,你問我過得好不好,我說我很好。
什么是很好,就是我一個人開車路過無邊荒原,我閉眼站在深不可測的海邊,我應(yīng)付著生活里的些許算計,我抵抗著命運偶爾的不懷好意,那些時候我都想打個電話跟你討要一聲安慰。
但最后我都忍住了,我不能再依賴你。
我很好,雖然還想你,卻也終于學(xué)會了放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