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里燃燒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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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一過,離冬天只有一步之遙。

秋天將褪去華麗的外衣,迎來冬的純粹與蕭條。

怪不得有人說傷春悲秋,這晚秋里蕭瑟的模樣,確實讓人有些傷感。

上下班途中,總會路過體育公園,或步行,或坐公交車。

體育公園并不大,除了有一個幾百米大的足球場以外,別的健身場所,在我看來,都過于緊湊。

雖然這樣,我還是喜歡從那條路路過,相對于別的街道,這里有我喜歡的靜謐。

晚秋的體育公園里沒有幾個人鍛煉,大概是因為天太冷的緣故,大家都躲在了溫暖的家里,或者火鍋店。

公園門口還沒有被秋霜打黃的草地,像一塊巨大的絨毯,幾棵站的筆直,頂了一頭金黃的,碧綠葉子的圓垛的柳樹立在絨毯上,挺拔地像一個個男人。柳樹是我喜歡的。春天的時候,這幾棵柳樹也都頂上嫩綠的芽兒,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楚楚動人。就算是秋天了,這些樹也不會像別的植物一樣狼狽不堪,殘枝敗葉,像喜歡的韓國男影星,挺拔低調(diào),高大迷人。

那些榆樹,被園丁園丁修剪成低矮的圍墻,將草地分割成塊。還有那棵春天里最惹眼,最鬧人的桃樹,在這個時候,早已沒有了春日的繁華,像一個喜歡熱鬧極其妖嬈的女人,結(jié)婚生子后的沉穩(wěn)。旁邊的迎春,也沒有了春日里的嬌俏,低調(diào)的像個青春期剛過的孩子,故作深沉。

倒是那爬在鐵欄桿上的爬山虎,一片片鴨掌般的葉子,紅的熱烈,鮮艷奪目,給這秋,增添了幾分姿色。

這些,在平日里,都是被看慣了的景色,也沒有什么稀奇。

一日,到體育公園對面的書店買書。習(xí)慣性坐在玻璃窗前笨重的木椅里,翻一本書,偶爾抬頭看看窗外路過的人們。卻被對面的幾棵行道樹晃了眼。

那是幾棵什么樣的樹?。吭谶@晚秋的傍晚,站在人行道的一側(cè)。熾紅的夕陽在山尖掛著,像一顆巨大的紅色氣球,發(fā)出耀眼的光,將周圍的云彩也染成了奪目的赤色。而這幾棵樹,就這樣安靜地站在夕陽的金色光芒里,低垂著頭,閃爍著燦爛地橘色光芒。

那該是橘色的葉子吧?像是在晚秋的蕭瑟里燃燒著的橘色火焰。讓這深秋的頹敗和初冬的寒冷打敗了的心情,被這些溫暖的,如熊熊火焰的樹,瞬間燦爛了。

我見過最燦爛的秋天,是政府巷的入口的兩棵樹,立在路的兩旁,他們在整個季節(jié)對望,滿樹的璀璨,金色的和綠色的葉片,像掛上去的薄薄的碧玉和金色蝴蝶,在秋風(fēng)里翻飛起舞。我以為,這便是秋天的極致,短暫而美麗。

沒想到,在這里,我遇見了晚秋里另一種溫暖,這橘色的樹葉,約摸是被季節(jié)的風(fēng),慢慢地滲透,才會有這不奪目,不耀眼的色彩,默默守候在人們回家的路旁。

我站在對面的書店的玻璃窗前與她們對視。

想象著我是其中的一棵,在晚秋里站成一道獨(dú)特的風(fēng)景。像她們一樣,為那個在風(fēng)雨里備受煎熬的人溫暖眼眸。這溫暖,或許會感動很多人。

前幾天重溫了玄彬和湯唯主演的影片《晚秋》,一個沒有結(jié)局的愛情故事,雖然最終,美麗的女子也沒有等到那個在她生命的秋天里,給她帶來溫暖的人。那人燦爛的微笑,應(yīng)該溫暖了她的一生,就像這晚秋里熊熊燃燒的樹,溫暖的,不止是這凄冷的季節(jié),也溫暖了我的心。

我想如果顏色有生命,那溫暖一定是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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