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讓我替你受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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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難熬的,莫過于禍不單行,風(fēng)雨扎堆而來。這段日子,我仿佛被命運摁在低谷里,喘不過氣來,滿心都是疲憊、心酸與無力。小叔子胰腺癌剛離去,后事還在匆忙操辦中,沉重的悲傷還未散去,家里又掀起了讓人崩潰的波瀾:姐姐姐夫替我們照顧智障的大兒,突然狀況連連,創(chuàng)下了從未有過的最糟糕境況:昨天一天之內(nèi)竟驚厥五次。侄女錄了一段視頻發(fā)過來??粗⒆右淮未纬榇るy受,眼神渙散、身不由己、臉色鐵青、口吐白沫,我的心被生生撕扯著,疼得無以復(fù)加。姐夫整日整夜守在孩子身邊,提心吊膽,一刻也不敢松懈,弄得焦頭爛額,慌亂無助,竟不知道往后該怎么辦才好。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姐夫因隨大兒走得太多,腿上長了個囊腫需靜養(yǎng),孩子以后將何去何從?

上帝啊,我們只是人世間最普通不過的凡人一一我們沒有通天的本事;我們更沒有三頭六臂,扛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和磨難,也難分身乏術(shù)地應(yīng)對眼前的一地瑣碎。一邊是小叔子未辦完的后事,人情往來、瑣事纏身;一邊是大兒子突如其來的重病折磨,日夜揪心。生活的重?fù)?dān)狠狠地壓在我們的肩上,壓得讓人快要窒息,卻又只能咬牙硬撐,不敢想明天,不愿想未來。

看著姐夫被大兒子頻繁驚厥的模樣嚇得六神無主,面色憔悴,滿臉凝重,眉宇間全是惶恐與焦慮,我心里滿是愧疚。但除了毫無意義的抱歉,我們卻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默默心痛,再無別的辦法。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承受病痛的摧殘,束手無策,無能為力;看著姐夫的日益憔悴,除了有深深的負(fù)罪感又能怎么樣呢?

我常常在深夜暗自落淚一一上天降給大兒子的苦難與病痛,最終只能由他自己默默承受。每每看著他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我都在心底無數(shù)次地默念:如果可以,我情愿替你受罪,替你扛下所有的病痛與煎熬;我情愿所有的磨難都落在我身上去換他一世安穩(wěn),無病無災(zāi)。

我常常忍不住問自己:是不是我自身罪孽深重,才要連累孩子受苦?憑什么要讓我無辜的大兒子,承受這般非人的病痛折磨?他本就心智殘缺,已經(jīng)比常人活得艱難許多啦,為何還要被病痛反復(fù)糾纏?更讓我心疼的是,年幼的小兒子,本該擁有無憂無慮的生活,卻也要跟著我們一起,深陷這般狼狽不堪、滿心愁苦的境地,陪著家人在煎熬里度日。

生活的苦接踵而至,悲傷與焦慮纏繞心頭,壓得人快要撐不下去了。無數(shù)個夜深人靜的時刻,我只能望著夜空低聲哽咽:蒼天啊,饒了我吧,饒了我的孩子吧。只愿風(fēng)雨早日停歇,苦難早日散去,愿我的孩子少一點病痛,往后余生,平安安穩(wěn)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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