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假期,出去四下轉(zhuǎn)轉(zhuǎn),買了一本書,四十八塊;買了一杯星巴克,四十三。想想還是買書比較好,星巴克里社交比較多,單是歇歇,對我來說未免有些劃不來,一杯咖啡便抵得上一部大頭書,何況我本不喜咖啡。
翻閱了張岱的《夜航船》,發(fā)現(xiàn)他也是個妙人。
前言寫道,天下學(xué)問,惟夜航船最難對付。如同現(xiàn)在,世間政治,唯出租車最易厘清。以前只知道他是那個“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的癡人,跟“乘興而來,興盡而歸”的王徽之有的一比。若生得逢時,必引為知己。
“少為紈绔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橘虐,書蠹詩魔,勞碌半生,皆為夢幻。年至五十,國破家亡,避跡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幾,折鼎病琴,與殘書數(shù)帙,缺硯一方而已。布衣蔬食,常至斷炊?;厥锥昵?,真如隔世?!保◤堘贰蹲詾槟怪俱憽罚?/p>
少為紈绔,歷經(jīng)繁華。天命之年遭國變,只得哀嘆,“天數(shù)如此,奈何!奈何!”。
說回《夜航船》,余秋雨先生也寫過一文,也叫《夜航船》,就是由張岱的這本書寫開。說來,古時候的夜航船功用大概和現(xiàn)在出租車差不多?;叵氍F(xiàn)在出租車司機的健談,就能想象出夜航船上的狀況了。當(dāng)人們一旦打開話匣子,比賽而炫耀學(xué)識的人從古自今比比皆是,一旦敗下陣來便只能郝顏頓坐。于是張岱便編了一本小百科,列述各類常識,以夜航船為名,算是一個小幽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