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里好冷啊?!蔽译p手抱著肩膀哆嗦著。
“多穿點(diǎn)衣服就不冷了,我都穿了棉襖”。桑姆看了我一眼,正收拾這帳篷里的東西。
桑姆是藏族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從小就在草原上長大。由于草原上海拔高,他的臉頰泛上高原紅,斑斑點(diǎn)點(diǎn)。頭發(fā)長而亂,像是好久沒洗過。他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如果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么,透過這扇窗戶,我似乎看到了他心靈里渴望接觸到外面世界。
但他的命運(yùn)似乎從一出生下來就注定好了。此時,帳篷外幾十頭牦牛正悠閑地享受著這青草。桑姆如今便從事著這份放牛的工作,每天早晨和傍晚就是趕牛群的時刻,還好這些牦牛還算聽話,這倒使他覺得不是那么累。對于他而言,與這些牦牛為伴的生活多少是有些孤寂的。但,他也無可奈何。

“我?guī)闳ヲT馬吧?!鄙D氛f著夾雜有藏語語氣的普通話,聲音倒也清晰。我望著被系在柱子上的幾匹黑馬,個個如同俊朗的少年,正期待著在草原上奔跑,馳騁。
“我沒騎過馬,不會騎?!蔽彝R兒說道。
“很簡單,走吧。”

他解開系住馬兒的繩子,摸了摸這匹黑馬的頭,這匹馬顯得出類拔萃,很是健壯。
“我這幾匹馬都很溫馴,來,你也試試?!彼厯崦呎f道。
我膽怯地用右手慢慢地靠近這匹黑馬,終于,我撫摸著它的鬃毛,很柔順。
“來,你踩上這馬鞍上馬?!?/p>
我拼盡全力踩著馬鞍,終于上了馬,生命里第一次騎馬,感覺興奮得很。坐在馬背上,離地有點(diǎn)兒高,我一籌莫展著。
“它不會亂蹦亂跳,或者突然跑起來吧?”我有點(diǎn)緊張地問桑姆。
“不會的,這馬很溫馴的,都是訓(xùn)練過的?!彼麚崦R頭回復(fù)道。
桑姆也騎上了另一匹黑馬,告訴我用系住馬鼻子的繩索來掌握方向,若想要馬兒走動,雙腳需要輕拍打著馬背的兩側(cè)。我試了試,果不其然,這馬真走動了。我緊跟他的后面,我們一同在這片草原上慢慢地兜了一圈,就好似套馬桿的漢子,只是少了那姑娘。但感覺依然很酷。

下午的時候我便和桑姆告別。我上了車,桑姆告訴我在路上要注意完全,我朝桑姆揮了揮手。就這樣,離開了這片廣袤的草原。
在車上,我想起了數(shù)月前在稿紙上寫下的一句話:等到疾風(fēng)驟雨,騎馬去浪。如今,“驟雨疾風(fēng)”已經(jīng)過去,也真正騎上了馬。但,我想,騎馬不是為了浪,而是為追尋下一個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