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在不經(jīng)意的年生,回首彼岸,縱然發(fā)現(xiàn)光景綿長,你依舊站在光陰深處沖我一笑,帶我回到那段最純潔的情誼里。

我不知道這篇文章該怎么開頭,或許就像是我的題目,有些人不舍得拿來愛。就像是我的藍顏知己——那個胖子。
我叫他胖子,他叫我瘦子,其實我不瘦,但他真的很胖。不僅胖而且黑,但是我覺得他很可愛,所以我喜歡叫他黑胖。
可以經(jīng)歷光陰的流逝,可以體驗人生的疾苦,在人海茫茫中偶遇的兩個有趣的靈魂,我想,那一定是我和那個胖子。
我們是高中同學,我們什么時候成為好朋友的,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唯一清晰地記憶就是在那個燥熱甜膩的夏天,那個大胖子,坐在了我的前桌,我當時和一個叫二丫的小女孩坐在一桌,那時候二丫成了胖子的阿爸,我成了胖子的阿媽,我們互相給對方取著一些毫無笑點,卻讓我們自己哈哈大笑的外號?;ハ嘞訔壷鴮Ψ?,卻又對對方無比順從。那些奇怪的外號,那些莫名的嫌棄,成了我們奇異友誼的第一步。
后來,那個大胖子就成了我貼心的大棉襖。如果不是深交,我一直以為胖子只是一個段子手,卻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大暖男,一個從心底暖到心頭的暖,從眼角暖到眉梢。那時候,從打水到搬桌,從買藥到帶飯,都成了他的日常。
記得后來我們調(diào)座位了,我們調(diào)到了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我在第一排的靠窗,他在最后一排的靠門。但是每到下課,我都會站在門口大喊“胖子紙扔過來”“胖子去打水”“胖子去給我買點吃的”......而他,就會一扭一扭的跑去做,無論風吹日曬,無論是喜是悲。
那個時候的美好簡直不敢相信,而我也不敢相信我們的友誼之后竟遭受了那么多風風雨雨,其實我知道,一切堅強的后盾,都來自他對我所有無理取鬧的包容。
還記得一個比較好的朋友問我:“你怎么老是叫人家胖子,多不尊重他呀”,后來有一次在學校前面的硯池邊,我問胖子:“我總是叫你胖子是不是不太好,不太尊重你啊”胖子那時候的臉笑的像個肉包子:“那你就一直不尊重我下去吧,我挺喜歡的”那個夏天,星星眨著眼睛,送給了我這一生最珍貴的人,也讓我差點就失去了他。
胖子是一個十分遲鈍的人,而我卻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他對很多人都很好,尤其是女生可以說是一個紳士。然而我卻是一個自私的人。每當我看到他和其他的女生在一塊又說有笑的時候,我就覺得十分的討厭。
就這樣,一個可怕的小惡魔,讓我燃燒起占為己有的可怕欲望。所以那個夏天的尾巴,胖子從我的藍顏,變成了我的男朋友。當然,在高中,這顯然是不合法的,我們在每一個深夜躲在厚厚的被子里發(fā)著一些矯情卻又打動彼此的情話。
記得有一次我因為經(jīng)期,肚子痛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時候,胖子發(fā)來一首他唱的歌,那是他第一次唱歌,那個歌很好聽,然而他唱的卻難聽到極致,導致我一遍忍受著腹痛,一遍被他的跑掉弄得哈哈大笑。像個神經(jīng)病,一個只有我自己懂得神經(jīng)病。
那首歌是宋冬野的《六層樓》,是我歌單里永遠都不會消失的歌曲

那段感情的開始看似美好,其實就像是泡沫,不堪一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們的事傳到班主任的耳朵里,在高三那段敏感脆弱而又高壓的日子里班主任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討厭的方法,找家長。
那時候的我們,還沒在愛情里開花,就被揪下來狠狠地踩碎。知道現(xiàn)在我還清晰地記得班主任在班會里說不要早戀時說的一句話,他說:“你可以喜歡李偉的風趣優(yōu)雅,卻不可以喜歡風趣優(yōu)雅的李偉”但是那時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喜歡風趣優(yōu)雅的胖子,還是喜歡胖子的風趣優(yōu)雅,很長時間之后,我才明白是后者。
自從我們交往之后,胖子似乎對我更加的無微不至,甚至我那一頓飯沒有吃,我那一天姨媽,我一天要喝幾杯水,我喜歡喝什么飲料,他都清清楚楚。但是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他不在是哪個段子手紳士了,他面對我變得害羞了很多,甚至有時候我們相顧無言,竟不像做朋友那會一聊起來就是一下午。
寂靜的尷尬沒有多長時間,那就是我們的十三零考試,那次摸底考試我考了班級的倒數(shù)九名。我想那是我一輩子的恥辱,同樣所有人,父母,老師,朋友也包括我自己,都把這個本該屬于我的過錯歸咎給了愛情,而胖子變成了我們這段感情的唯一受害者。
分手的那天也是一個夏天的開始,胖子沒有說什么,他無條件的包容和支持到現(xiàn)在都使我無地自容。
果然不出所料,當我義無反顧的時候也就是我涅槃重生的時候,從哪以后我每一次考試都是全校的前十名,無一例外,直到高考。但是我卻失去了歲月給我的第一個亦師亦友亦藍顏,因為我看到胖子的小本本的第一頁原本寫著北京有佳人,如今只剩下一道撕痕。
生活是一場大雨留下的潮濕,是我的錯,我卻恨上了那個陌生的城市。高考報考,我先報我沒有選擇北京,因為我害怕,害怕在那個陌生的城市當我們再相遇,便是陌路無聲。同樣胖子也沒有選擇,北京。
他去了西北而我去了東南,如今的我們就像那時候在班級一樣,又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只是如今,我不能再站在我的那個角,對著他大喊,喊那些無理又溫情的話。
知道他報考完的那天凌晨,我很慶幸那個寂靜的夜,它還給我的,我也必將珍惜到永遠。
那天晚上我發(fā)給胖子一條短信:“宋冬野入獄了,我們的六層樓是不是也塌了”幾分鐘后胖子回了我:“你是瘦子,我是胖子,怎么會壓塌六層樓呢”
從那以后我們埋葬了那份本來就不該出現(xiàn)的愛情,似乎更加珍惜彼此那份來之不易的友情,一起看電影,一起打游戲,一起聊天,一起吐槽,就像那時候,我們還年少輕狂的時候,就像那個明媚的夏天,就像我們當初的青澀單純的美好歲月。
直到多年以后,我們的高中同學為我們的友誼長久到驚奇,我的朋友問我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還會不會再有一段感情
我說:“他是我的藍顏知己,是我這輩子都不在舍得拿來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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