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不知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丑奴兒
奴兒愛涂正紅,最愛迪奧999.正喝著一點點的布丁奶茶,坐在我對面龍飛鳳舞的說她的感情史。最讓我意外的是她居然也有暗戀不得的經歷,那該是多有個性的男孩兒啊。奴兒突然很傷感地跟我說,她多希望可以有個機會在他聯(lián)系人列表里躺尸。奴兒向來都是分手后就老死不相往來脾氣,很開心她能夠想開。奴兒的奶茶喝到底只剩下布丁。我不喜歡布丁,覺得它泛著苦味。今天,剛才,她又嘗試加了他的微信。
我和奴兒一年見不上幾面,這次是她放假回家好不容易見上的,過了三四天就得回去。她總叨叨說,這中國太大。她是個逞強的人。不愛理人,所以大家都說她高傲,多年前她也不是很有精力耗在沒有結果的感情上,大家都是過客。“就因為你把人當節(jié)過啊”。我這一說倒也是戳到了她的痛處。用了十幾年的堅持換來的無限孤獨感讓奴兒煎熬。
奴兒又點了份薯條:“我今年才21呢,怎么感覺死而無憾了?!?/p>
這可不行,生活沒有奔頭了,得抑郁。奴兒21年,沒有一個朋友是陪在身邊的。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孤獨命,每次見她都像是上岸的魚。這年頭,朋友親人多重要。錢掙了不是自己花,飯做了不是自己吃。都是給朋友親人備著的。這一個人吧,奴兒買各種化妝品都派不上用場。
“你要不回來過吧。”奴兒默默的啃著薯條。這薯條被她啃出了煙草味。
她是有目標的。我知道。但我心疼她。90后的女孩子多不容易。這時候出生的有一種群體叫做老來女。幸運的是獨生的,不幸的就像奴兒這樣。
奴兒坐上了向南的火車。每一次上火車她都會哭,不知道是不舍還是不甘。
“從前一眼能見到的河,到了深圳就變成了畫著規(guī)矩路標的公路?,F(xiàn)在的我喜歡站在這公路旁邊的柵欄這發(fā)呆。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去向何方。拿著的酸奶也喝成了酒。你們說,人為什么不能守著夠得著的,忘記夠不著的呢?!痹谏钲诘囊荒?,她的朋友圈總充滿了頹廢的氣息。她曾很驚訝地問我為什么最近這么關心她的狀況。怕是她自己都沒覺察到。
我呆在老家父母膝下,做了待嫁。這里的生活像那條小河,流得緩慢,修個大壩就可以攔住。有時會看看那邊的天氣,真是魔都,常有烏云纏繞。奴兒像個勇士,被選去祭祀。她真的在找一個答案。我覺得再過幾年,她就能知道了,又或許她依舊不知道,只是這個問題吊著她一口仙氣,免得成了云煙。
奴兒要買相機,她說要給美女拍照。然后就得瑟在朋友圈里。到我看到照片出爐的時候都沒見著一個美女,都是高強度對比黑白照,有些文藝。
下次見面得是國慶,不知道她會胖些還是瘦些。希望能快樂些。這世間本來難過就比較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