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不幸,我選擇堅強與善良——解讀艾瑪·多諾霍小說《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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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問我,寫這樣一個關(guān)于囚禁的故事會不會很難受?我想說,不會。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在故事里我要給這個小男孩足夠多的母愛,結(jié)局也將是個大團圓的。所以我沒有在里面寫小孩和他媽媽受到怎么樣的折磨,故事中的男孩被母親如魔毯圍繞似的保護。杰克非常健康地活著,擁有童話故事里孩子那樣超凡的能力,能夠克服所有困難?!敗ざ嘀Z霍

小說《房間》以孩子杰克的視角來講述整個故事,故事的開始,出現(xiàn)在讀者眼前的是一間房間,一位母親,一個天真的孩子,還有一個如魔術(shù)師般的老尼克,一切都顯得十分和諧。一開始,我以為是生活窘迫的小家庭,后來才發(fā)現(xiàn)錯得離譜。

隨著情節(jié)一步步推進,一些奇怪的描述頻繁出現(xiàn),直到母親喬伊對杰克說出了殘酷的真相,讀者猛地墜入一個掙不開的網(wǎng)中。

善與惡,就在一念之間,世間萬物,最可怕的是人性的陰暗面。17歲的小女孩,被騙上了卡車,從此,遭遇長達七年的囚禁生活,多么美好的青春年華之際,卻與惡魔捆綁在了一起,噩夢、恐懼、暗無天日,所有不幸的因素都降臨在女孩喬伊的身上,面對生命中突如其來的悲劇,她的人生是否就此終結(jié)?

一、成長是未知的

四歲時的杰克,對世界一無所知,他認為親眼所見的,才是真實存在的,看不見的都是虛假,都是故事。

母親喬伊善意的謊言之下,他有一顆單純不含任何雜質(zhì)的心。文中寫道:

“晚安,房間,”我非常輕聲地說道。“晚安,臺燈,還有紅氣球?!薄巴戆玻瑺t子,”媽說?!巴戆?,桌子”……

杰克出生五年了,一直在這間窄小的房間度過,如此日復(fù)一日,小小的房間就是他的全世界。在母親為他制造的純潔世界里,一切都是簡單而美好的。

直到五歲的生日過后,母親喬伊對他說出了一切真相,他的世界觀瞬間被顛覆,原來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人,原來外面還有一個更大的世界。文中寫道:

“聽著。我們在電視里看到的是……是反映現(xiàn)實東西的畫面?!边@是我聽過的最不可思議的話。

奈何事實的浪潮來得太突然,杰克小小的腦袋無法接受所聽到的消息……

離開房間后的杰克,世間萬物都在變換著,從不停歇,眼前不斷出現(xiàn)的新事物,他茫然無助,無從所適。文中寫道:

我以為所有奇怪的事情都在昨天發(fā)生過了,可是今天還有更多。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杰克慢慢適應(yīng)了外面的世界。她決心和母親好好地活著,永遠永遠,直到死亡的來臨。

二、不幸終會遠去

小說始終以純凈的視角,平靜的言語,慢慢推動情節(jié)的發(fā)展,然而當你設(shè)身處地時,你會發(fā)現(xiàn),母愛是多么偉大的存在。

她本是一青澀懵懂的女子,卻遭遇這樣的不幸,暗無天日的囚禁,極度缺乏的食物,最重要的是飽受折磨的身心。性奴,如此平靜地出現(xiàn),卻在悄然間直擊內(nèi)心。

細思極恐,逃不掉的房間,牢牢困在的命運,無止境的性交,每一秒都是煎熬,更別說七年的時間。強烈的活著的欲望,她忍受著……

是不是真的經(jīng)歷不幸的事情之后,才會發(fā)現(xiàn)生命如此頑強?囚禁期間,喬伊掙扎過,以死相搏過,但都以失敗告終。

或許是杰克的出生,給了她生的希望與勇氣,她決心保護好孩子,盡可能讓孩子健康成長,同時,她一直計劃著逃跑計劃。

杰克五歲那年,一切時機已成熟,她試著改變杰克的思維,于是她開始向杰克講述外面的世界,文中寫道:

“我希望我能講得更好。我想念過去的時光。”“你想念吊床?”“所有的一切。那些在外面的日子。”

離開房間,生命得到解脫,然而,一切都變了,喬伊找不回在家庭中的定位,曾經(jīng)的好友也不知在何方,自己似乎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莫名的煩躁在身體中翻涌著……

一直期待的外面世界,自由了廣闊了,但是并不友好。面對面的采訪,記者一句句的話語直擊喬伊的內(nèi)心,過去所發(fā)生的種種不堪一涌而來,談話的最后,記者甚至以所謂的高度譴責喬伊的行為,認為其自私且不顧及孩子的成長環(huán)境。文中寫道:

那個女人說,“每天他都需要一個更廣闊的世界,而你唯一能給他的就是越來越窄小的空間。你肯定記得讓你飽受折磨的回憶——杰克甚至不懂得渴望一些東西?!?/blockquote>

七年的囚禁生活安然度過了,卻再也無法承受其他的刺激了,這場訪談使她覺得活著是無盡的折磨,唯有死亡才能得到救贖。飽受煎熬的喬伊服藥自殺,還好發(fā)現(xiàn)及時,被救了下來……

三、勇于告別

小說中的高潮部分無疑是母子兩人的逃跑計劃與母子兩人重回房間,勇于告別過去的場面。

母子兩人的逃跑計劃,先是偽裝成杰克重病致死的場景,接著,喬伊試圖說服老尼克相信這,并答應(yīng)用卡車將杰克運到偏遠地方,途中,杰克跳下車求救。

小說的大轉(zhuǎn)折,最揪心的部分,似乎每個讀者的心都靜止,糾成了一團。文中寫道:

突然有人從背后拽住了我,是老尼克,他的大手扣在我的肋骨上。我搞砸了,他抓住我了,抱歉抱歉抱歉媽。他把我扛起來。我尖叫起來,我尖叫著,我尖叫著,只是尖叫。

計劃很完美,但還是出現(xiàn)了瑕疵,老尼克發(fā)現(xiàn)了試圖求救的杰克。這一刻,所有的讀者都在祈禱杰克能順利逃脫,因為我們無法想象,杰克重新被抓回房間,這對母子會受到怎樣的可怕折磨,慶幸的是,路人的及時相助,警方的盡心盡職。

在杰克模糊的記憶下,警方大致鎖定了“房間”的位置,讀者終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我一直是一個人,就是等著,這是我生命中最長的一個小時?!薄拔覀冏杂闪?。”

這一刻終于到來了,在內(nèi)心吶喊過無數(shù)遍的“自由”終于實現(xiàn)了,誰人懂得她的痛楚,千言萬語,唯有掩面哭泣。

飽經(jīng)風霜,找尋生活的勇氣。在歐警官的陪同下,母子兩人再次回到房間,那凌亂的房間,光禿禿的地板,所有的東西都變了樣,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拿去當物證了。文中寫道:

“再見房間。”我朝天窗揮了揮手。“說再見,”我對媽說?!霸僖姺块g。”媽說了,可是沒有發(fā)出聲音。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它像一個坑,一個發(fā)生過什么的洞。然后我們從門里走了出來。

重回過去的房間,母子兩人百感交集,或許只有勇敢面對過去,才能更好地展望未來。

被囚禁七年的喬伊,年幼的杰克,與其認為他們深陷過去不堪的泥沼里,我寧愿相信,從這一刻起,他們將真的放下了,釋懷了,重拾生活的信心,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一個關(guān)于囚禁,令人備受煎熬的故事,但是小說給讀者呈現(xiàn)更多的卻是溫情的存在。只愿你我心存善意,更加溫柔、寬容地對待所有的弱勢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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