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承認之前沒聽說過胡遷這個人,也是在微博上看到他離世的消息。
這個時間點寫什么都像是要蹭熱點,硬拗出一些哀傷的姿態(tài)。似乎我也沒有什么不同。但那又怎樣呢?
上周末,先是看到有人轉(zhuǎn)發(fā)@Hoo9o 在9月3日的一條長微博,里面說他盯著一句“一念之愚,千里之哀”看了半個小時。
然后翻到一條評論:“對不起,以這種方式認識你?!?再然后就是越來越多的悼念文章。
看了他的兩個短篇,《黯淡》和《祖父》,他的寫法是那種,就算你盡力把生活涂上一層玫瑰色的光,他也會把你揪到黑洞邊,說,看這里。
“每一代有每一代人的痛楚。上一代人,現(xiàn)代社會的分裂畸形替代了戰(zhàn)爭對更上一代人核心的摧殘。就像我們這一代人深受膚淺和庸俗融入著血液帶來的絕望一樣,沒有人想承認這個。那這就是這一代人的痛苦?!?/p>
多數(shù)人不會在意,少數(shù)人扭過頭去,鮮少人選擇凝視。凝視,才是最勇敢的舉動。

據(jù)說《大裂》的腰封上印著Leonard Cohen的詞:“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p>
"There's a crack in everything, 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 偶爾用它做微信簽名,是因為有一種很勇敢的錯覺。
下午有朋友發(fā)來八卦,關于胡遷和王小帥和他老婆劉璇,無法求證,只覺骯臟。
憤怒,以這樣的方式認識這個人。也許真是這個時代不配擁有才華,只配擁有網(wǎng)紅,爭著搶著建黨支部。
很是不愿意做比較,但還是忍不住想,如果是在另一個地方,事情會不會有不同。
BFI有給年輕導演的專項資助計劃。
Man Booker Prize的短名單中,憑處女作入圍的Fiona Mozley,今年也剛好29歲。
而29歲的胡遷在一個很狹小的空間里用一根繩子決絕地走向了黑洞的另外一端。
R.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