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日晚上,我和桐姥大吵了一架。
理由是,桐寶生病了,咳嗽得厲害。桐姥認為該立馬送醫(yī)院掛急診查病因,對癥下藥;而當媽的我,則堅持觀察病情,并自行用藥以緩解癥狀,期待他通過自身的免疫應答來抵抗病情。
我的決定無疑也是一場冒險。桐姥激烈的言語中有幾句還是正確的,直指我心。比如,我不是專業(yè)的醫(yī)生,無法下定論。比如,小兒的病情瞬息萬變,病情是加重惡化還是好轉,我無法預知。
所以,作為桐寶的親媽,無論是在和桐姥吵架的當時還是在發(fā)病之初,甚至是第二日日漸好轉的清晨,我的內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我對病情的每一步發(fā)展判斷和作出的任何選擇雖謹慎卻底氣不足,生怕自己的任何失誤給兒子帶來不堪的后果。
所幸的是,一向身體強健的桐寶沒有讓當娘的我為難太久,隔天醒來病情就得到了控制和好轉。
但是,“兒子生病該不該深夜送急診”,卻成了我這幾天的心頭之惑。
首先,兒子生病該由誰說了算?
我認為,當然是父母首當其沖。
我在懟桐姥時說了一句冒犯的話,這是我兒子,又不是你兒子。
這不是維護作為母親的權利,而是作為給予他生命并朝夕不離地陪伴他的最最親的人,自然也是最了解他的身體狀況的人。出現病癥初期,作為他的母親,我認為自己自然是最有權利決定他是否就醫(yī)的那個人。
第二,我反思了為何不想第一時間送桐寶去醫(yī)院的原因有三個:
不信任部分醫(yī)生,
不想過早讓他接受更多的藥物,
不愿深夜里看見本就生病的兒子再在冰冷的醫(yī)院里遭罪。
桐姥在吵架的時候提出的其中一個觀點,其實我是認同的——不管怎樣,應該讓醫(yī)生診斷一下究竟是什么問題。
生了病,自然得讓專業(yè)的人來判斷,才好對癥下藥。
可我為什么會猶豫呢?
因為過去幾次的就醫(yī)經歷讓我對接觸過的兒童醫(yī)生有輕微地抵觸。
也是在去年入冬,桐寶呼吸道感染送某大醫(yī)院。醫(yī)生沒有讓抽血化驗,直接開了一堆藥,有羅紅霉素(消炎,抗菌),有利巴韋林(抗病毒),還有好幾天的霧化藥。
雖然桐寶極度抗拒做霧化,但為了遵醫(yī)囑,抱著想讓他盡快好起來的美好愿望,就那樣捆著他的手腳,眼睜睜地看著他哭得撕心裂肺,并且從頭到尾。
在那次就醫(yī)經歷中,我不是沒有產生過動搖和質疑——
判斷病因難道不該先化驗血液,看看到底病原體是哪一類生物,才能夠對癥下藥嗎?
開一堆藥是不是抱著普遍撒網的心態(tài),能醫(yī)就醫(yī),不能就靠他自己的免疫去抵抗?
這樣全程嘶吼哭喊著做霧化,藥效能達到標準嗎?
這些疑問,最終是沒有得到解釋。因為兒子的病好了,大家也就忘記了去追究。但留給我的后遺癥則是,我開始對部分兒童醫(yī)生持有保留意見。
當然,我也知道兒童醫(yī)生的不易。他們面對的群體是無法正確交流的群體,只能通過其他手段、技術,或者經驗,來判斷可能的病因。但像我所提到的那樣的醫(yī)生,確實沒有能讓我信服的理由。
所以,我寧愿相信兒子作為人自身的免疫能力的強大,也不敢輕易相信這種不檢測就隨便下結論的醫(yī)生。
其次,我不想過早讓他接受更多的藥物。
在這之前,我曾經在“疫苗之殤”后寫過一篇文章,對疫苗進行過“夸贊”。里面提過,如果可能,大部分的疫苗我是愿意讓兒子接種的,雖然存在一定風險。
但為什么在這里,我卻不愿意讓他過早接受藥物呢。
因為,藥物和疫苗是兩回事。
疫苗是生物化學制劑,目的是激發(fā)身體產生免疫應答,釋放永久抗體,或者產生記憶細胞,以便在真正同類病原體侵入身體時,作出快速強大的反應。
而藥物,同樣是化學制劑。但往往是已經生了病之后才被攝入體內,用來直接對病原體起抵抗作用的。
我所理解的不同點在,兩者都對生物本身適應性的發(fā)展有所促進,但疫苗是促進人體自身的免疫能力及適應環(huán)境變化抵抗外界病原體的能力,而藥物是促進病原體的進化。這一次,大部分病原體可能被藥物處理消滅掉了,少數留給自身的免疫系統(tǒng)去消滅了,下一次,可能能被藥物處理消滅的病原體比例就會減少,逐漸地產生所謂的抗藥性。
這一大段內容,并不是專業(yè)的定論,是我結合生物學的某些知識進行分析,自己得出的結論。有爭議,歡迎來探討。
再來說說第三個理由:不愿深夜入院。
進醫(yī)院,迎來專業(yè)的確診,專業(yè)的醫(yī)療,專業(yè)的看護,無可厚非。但深夜急診,對于病人而言,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除非,像上個月桐姥爺那樣,深夜意外摔倒,必須急救,否則,什么樣的病狀需要立馬送醫(yī)院急診,有待商榷。
桐寶的身體一直很好,在同齡小孩群體里算上等體質。日常里,醒著就在跑,睡著也安穩(wěn),吃飯乖,飯量足;除了便秘,一年里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當媽的對他身體狀況的判斷,基本按照以下三個指標:
發(fā)高燒嗎(38.6℃)?
精神萎靡嗎?
食欲不振嗎?
如果沒有明顯異常,這就是我用于判斷他是否需要立馬送醫(yī)院的基本指標。像周日那晚,他能吃能喝,也不發(fā)燒,下地照跑,不咳嗽的時候還哼《小燕子》,我干嘛要大晚上的送他去醫(yī)院掛急診?
可能,我這個為娘的心大,但病情的輕重緩急,我認為我還是有基本的判斷能力。
所以,即使和桐姥大吵了一架,我仍然堅持留桐寶在家吃常規(guī)藥,觀察病情。
對于養(yǎng)兒路上的這個坎,算是僥幸又過了,但未知未來還有漫長的路要走。對于這樣的問題,作為做選擇的那個人,我身感壓力和慌張,因為從來沒有當媽的經驗,所以這一切全靠一步一步的涉險中積累。
兒子咳得厲害的時候,做娘的心頭千刀萬剮,沒有好受;兒子需要立身睡覺以避免呼吸道分泌物積累在喉嚨里引起咳嗽,做娘的更是幾乎整夜抱著他斜靠著睡覺,只是想他更舒服一點。當媽的,除了做選擇,還在竭盡所能地做一切讓他好的工作。
截止今日,事過五天,桐寶的呼吸道還有一些痰未清,但咳嗽基本治愈。
今日寫下來記錄一下,也是希望旁的人有與我討論,或是共勉。
育兒路上,且行且謹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