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門尼德說,人只能思考存在著的存在。由此可知,所有的文字、圖片、視頻,或者聲光影電,都是為了描述人類生存的際遇和困境、所思所想,甚至包括建立的所謂諸多事功。
白居易生前認為,對于詩歌寫作來說,必須得做到明白如話,普通老百姓都能欣賞的水平才算是佳作。作為文學主張,這樣的觀點當然不能算錯。問題是,有些東西就是無法化為平淡如水,它要求的,只能是如高山流水般的琴瑟和諧,才能產生深切的共振與美好。
換句話說,自由之蝶和附骨之蛆畢竟是兩樣東西,如果讓前者必須屈就且轉為后者,對于自由之蝶來說自然是不公平。比如,總以蘭草美人自居的屈原,如果必須讓他與當年的那幫亂臣賊子同流合污,外力當然可以做到,但那樣的話,屈原就不再是人們心中的屈原,人類文化史上也將隨之失去一座高高的山峰。
有人總喜歡讓人們變得蠢不可及,此所謂反智主義者。對于他們所有的削足適履主張,有時候也會憑借強力實現(xiàn)。但就一部人類史而言,這樣的念頭從來就沒有真正得逞過。事實是,有些鳥是關不住的,因為它的每一片羽毛就充滿了自由的光輝??催^《肖申克的救贖》這部電影的人,都會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憂。那些有志于思維的樂趣,喜歡飛濤雪仞般意志美的修行者,需要提醒的是,你一定要做好此生孤絕且默默無聞的準備。誰終將聲震人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終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云漂泊。這是尼采的名言,送給那些沉默的大多數,這中間,很可能也包括正在這個周末休息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