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代價（連載二十七）

第六節(jié)

又是一天的黃昏，江誠一個人在店里整理圖書，小伙計已經(jīng)下班了。為了早點徹底還掉欠款，江誠的書店晚上多要開到9點鐘，這段時間就是江誠一個人在店里，晚飯多是中午就做好的，晚上熱一下就吃。關店以后也不回家的，就在后面小倉庫的小床睡覺，第二天早晨8點鐘又開店了，可以說江誠能把這部分欠款還了也是用他的命在拼，因為他不愿意由于他不能及時還款讓李冰沒法做人，雖然李冰從來也沒有來催要過款子，相反往往在江誠還她錢的時候還常常讓他不要急，不要拼命，并且告訴他王曉楓的錢她已經(jīng)全部還掉了，因為她工作了，有錢能還了，可是江誠并不聽，實際他和李冰自打上一次分手以后唯一的接觸機會就是每次江誠還李冰錢的時候了。這天，江誠正理著書呢，有一個聲音傳來：“阿誠，干啥呢？”江誠抬頭一看是自己的哥哥江輝走了進來。自打江誠開了這家書店以后，由于24小時多在書店里，平時也就過年的時候書店徹底關門營業(yè)時才回家住幾天，所以哥倆也很長時間沒見面了，今天看見江輝到書店來，江誠也挺開心的。兩人一邊寒暄一邊互相打量著對方，江輝可能由于工作是做外貿(mào)的，經(jīng)常要和外國人打交道，所以穿著也比較正式，一身深灰的西服，領帶領夾全戴著，再加上江輝長得身材高大、魁梧，所以更顯得英俊瀟灑、一表人才。看看江誠，身材本身長得就不高，再加上這一階段為書店的經(jīng)營日夜操心，著裝又隨意點，所以看上去非常瘦小，和江輝不能比了，但不過可能是親兄弟的緣故，兩人的容貌卻非常相似，看上去多像一介書生，充滿了英氣。江輝問江誠有沒有吃飯，沒吃的話哥倆一起找個飯店去吃，順便可以聚聚，嘮嘮家常。江誠一聽覺得也挺好，自打父親過世以后，自己忙于開店，江輝忙著讀書，上班以后又經(jīng)常出差不在家里，哥倆確實已經(jīng)好久沒在一起說說話了，于是他就讓江輝等著，自己忙不迭把書店關了，跟著江輝一起出門了。為了方便自己的弟弟，江輝就在書店的附近找了一家餐館，哥倆坐了下來，江輝點了菜，江誠告訴他，最近書店的生意還行，這頓由自己來請好了，江輝樂了，說道：“阿誠，你以為你哥還是讀大學時的你哥，要靠你撈面提供學費，你哥好壞現(xiàn)在也是一個外貿(mào)公司的經(jīng)理，外貿(mào)的效益還挺好的，今天就是因為拿到一筆不少的效益獎金，所以想著我弟當初不容易，和我爸一起支持我讀書我才有今天，正好這兩天有空，不用出差，所以就想著和我弟一起出來吃個飯，那能要你請呢，當然是我請啊”。江誠一聽也笑了，說道：“如此甚好，我哥有出息了，我父母親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了，那時候，我爸經(jīng)常說我們江家要靠哥繼承家業(yè)，光大門楣呢”。一會兒菜上來了，江輝還點了一瓶酒讓江誠喝點，江誠趕緊搖頭說道：“哥，你忘了，那天接到我們可以回城的通知時，我爸不是和我倆一起喝酒的嗎，我才喝了一口酒臉紅脖子粗，差點發(fā)酒瘋，看樣子我天生酒量不行，還是你自己喝吧，我就喝茶好了”。哥倆邊吃邊說話，江誠知道了江輝今天之所以高興，不光是拿到了獎金，更主要的是今天正式被任命了部門經(jīng)理了，才工作3年就被任命為部門經(jīng)理確實也挺不容易的，特別像他們這種沒有家庭背景、人脈關系的更是難得，想來江輝在平時工作中也沒少拼命。哥倆邊吃邊談，從人生談到了將來，忽然江輝話題一轉(zhuǎn)，似是無心的問道：“最近怎么老沒見你那女同學了，你們怎么不交往了”。江城臉微微有些發(fā)紅說道：“哥，你說的女同學是不是李冰?。课乙矝]和其他女同學交往過”。江輝說道：“對，對，就是那個和你從小玩到大的女孩子，最近老沒見她了，你倆是不是吵架啦？”江誠回答道：“哥，瞧你說的，我和她只是同學關系，我們也沒吵架，她以前也不大到書店來的，現(xiàn)在大學畢業(yè)了，當了老師了，事情也比較多了，所以基本上已經(jīng)不來往了”。江輝笑著說道：“不會吧，我剛才進你的書店時，還看見她騎著自行車從你書店門口經(jīng)過，好像看見她還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只是沒停下來”。江誠搖了搖頭說道：“哥，你看錯了，不可能的，她在學校上下班好像不會經(jīng)過書店的”。嘴里這么說，心里江誠也知道那一定是李冰，因為伙計阿新也多次說過：冰姐騎車經(jīng)過俺家書店卻從來沒有停下來，還問過江誠倆人是不是吵架了。江輝看著江誠說道：“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可聽說你這個書店多是她出錢幫你盤的，女孩子能做到這么關心你，一般說明她比較在乎你，你可不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啊”。江誠說道：“哥，你誤會了，我和李冰真的只是同學，書店是她借錢盤的這不假，只是當時真好她知道有人想脫手這家書店，她覺得這書店可能有點前途的，就出錢把書店盤了下來，因為一時也找不到適當?shù)娜诉x來經(jīng)營它，于是，她就讓我來管理，正好我那個小面鋪盤了，也沒有其他事可做，所以這個書店本來就是她的，書店賺的錢也全部多給她的，只是最近她又想做其他生意了，所以才把書店正式盤給了我，我也把款子基本打給她了”。江輝聽了這話，眼睛盯著江城說道：“真的，你說的多是真的，你倆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江誠眼睛里閃過一絲痛苦的眼神，只是一剎那，很快又恢復到以往冷漠的狀態(tài)說道：“哥，你覺得我倆可能是男女朋友關系嗎？她是一個正宗的大學生，現(xiàn)在又有一個良好的職業(yè)，長得又非常美麗，家里又是父母的獨生女，像這樣的姑娘追求的人絕對不會少，就你弟這樣，一個初中生，還是一個沒有職業(yè)的個體戶，明天說沒錢就沒錢了，長又長得這么差，還是個殘疾人，時時需要人照顧的，家境又差，你說我們倆可能嗎？”江輝看著江誠好像在揣摩江誠是不是說的實話。過了一會兒，江輝繼續(xù)說道：“阿誠，我比你大兩歲，雖然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正式談過戀愛，但是在大學里也有女同學追過我，我多沒理她們，這一方面是因為大學里學業(yè)比較緊張，沒有時間，另一方面談戀愛是要花錢的，我知道當時我家根本不可能提供這么多錢給我花，但是我看見過別人談戀愛，我知道人有時對別人產(chǎn)生感情以后并不太在乎什么條件的，你有沒有試過，也許李冰她喜歡你，不在乎你什么條件呢？”江誠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這不用試的，根本不可能的，我不會傻到連這個多弄不明白，再說了我要和她真結婚了，這不害了她一輩子嗎？好壞我們同學一場，我怎么能做這樣的事呢”。江輝看著江誠說道：“你敢肯定，你們倆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江誠說道：“我向毛主席保證，我倆絕對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李冰只是我的同學”。聽了這話，江輝仿佛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江誠這時倒有點奇怪了，奇怪自己的哥哥為什么這么在乎自己和李冰的關系，需要這么刨根問底非要弄清楚。正想著呢聽到江輝又在問了：“那你阿知道李冰現(xiàn)在有沒有男朋友呢？”江誠一下明白過來了，江輝可能是喜歡上了李冰，想到這里江誠的心臟一陣絞痛，頭也有點暈眩，一下子沒能馬上回答江輝的問題。江輝又問了江誠一句，這次江誠反映過來了，他回答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沒有吧，你知道我不可能問她這個問題的”。江誠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隨后，江輝就把話題轉(zhuǎn)了，兩人不在談論李冰了。江輝有意無意的說起最近單位同事要給他介紹一個女朋友，各方面條件也比較好，就是長得稍微有點胖，他現(xiàn)在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要不要去接觸。就這樣兩兄弟談談說說，時間一下就比較晚了，江輝也把一瓶酒喝完了，稍微有點醉意了，江誠見狀就建議結束了，江輝送江誠回了書店，自己就回家去了。江誠回到書店以后，并沒有馬上上床休息，他在反復想著他和江輝的談話，他也明顯覺察到了江輝喜歡李冰的，這在小時候他就有所察覺的，只是當初他們多還小，還不會往男女感情上靠，最主要當時李冰因為和江誠同班，接觸機會比較多，而江輝和李冰幾乎就沒有接觸機會，江輝的大學也在外地讀的，基本上一年沒幾天在家里，工作以后也經(jīng)常出差，接觸的機會也不多，所以沒人注意過江輝這份感情，包括李冰可能也沒有意識到。江誠在想如果江輝真去追求李冰，自己怎么辦，雖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李冰，但是如果李冰真離開他和別人在一起，他肯定是痛苦的，這就是愛情的排他性。但是也沒有辦法，自己也不能要求李冰永遠不嫁人啊，和自己一樣孤老終身。如果現(xiàn)在去追求李冰的話，李冰可能會同意的，還是這句話，既便李冰同意了，自己又能給李冰帶來什么，除了屈辱和不幸以外還能有啥，所以還是不行的?，F(xiàn)在如果江輝真的去追求李冰，對李冰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江誠了解自己的哥哥，雖然自己的哥哥性格有些軟弱，遇上關鍵時候不能很好的控制和把握自己，但總的來說還是一個好人，再說現(xiàn)在江輝各方面條件多不錯的，比自己強太多了，李冰如果能夠嫁給他對李冰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歸宿。想到這里，江誠的心里開始有點釋然了，但是說歸說，看見自己鐘愛的女子可能進入別人的懷抱，江誠心里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