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歲還沒談過戀愛,是一種什么感受?
我說,人,不一定都談過戀愛,但一定都是愛過的。
雖然我說這話的時候略顯矯情,但是我就這樣,自由自在的過了二十年。
我常常被人調(diào)侃,說我再不談戀愛真的就要遁入空門了,做尼姑算了。
其實哪里是我不想談戀愛呢,我看到青澀校園的美好愛情的時候還是會充滿期待啊。
只是,人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白月光,抹不掉的朱砂痣,我……難以幸免,我只是個俗人。
說起來,我從未談過戀愛,直到如今,我的感情史還是空白的像紙一樣。但是,我曾經(jīng)也有過一個很喜歡的人,雖然,他從來都不是我的誰。
有些事情,開始于悄無聲息之間,即使彼此知道,也無法戳破。就像我和我的“白月光”
說起來,我和他的相識有點過于爛俗,我們是同桌,從小學(xué)一直到中學(xué),一桌坐了十二年。
同桌定律,我也沒能逃過。
那時候的我們并不感到彷徨,也不像電視劇那樣風(fēng)風(fēng)火火,我們坐在屋檐下,揮舞著濃墨重彩,聽著小鐵刀與木質(zhì)鉛筆觸碰時發(fā)出的吱呀聲,而我和他就坐在那里,談笑風(fēng)生。
他見過我掉牙,見過我打架,見過一個女孩兒青春里最狼狽的模樣。
我們一起吃飯,一起趴在桌上午睡,上課的時候,埋著頭低聲的講著悄悄話。
可是,我們戀人未滿……
我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萌動了喜歡他的念頭。也許很早了。
他是一個很可愛的男孩,至少在我的記憶里,一直是那樣。對于一個顏控的我來說,全班同學(xué)里,我還是最喜歡和他待在一起,我喜歡看見窗邊透過樹葉的陽光在他的側(cè)臉上斑駁搖曳。
那樣的他,整個人都是發(fā)著光的。
初二的那年,我下樓梯踩空,把腳給崴了。老師問有沒有人愿意扶我上下樓,他一臉不情愿的站起來說:
“她那么重,不好意思麻煩別人,我先扶著,以后再找個人替換著扶她吧。”
話雖這么說著,但他扶著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就把我給背起來了。
我在他背上偷偷的笑。
就是想背我,還死鴨子嘴硬。
這么一背,就背了一個周。
以至于我多年后的今天,歪了腳,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
記憶這種事,真是讓人難為情啊。
其實他也是喜歡我的吧?我經(jīng)常這樣想著,即使是自欺欺人,我也覺得有點小慶幸了。
中學(xué)畢業(yè)以后,我們沒再見過面。
畢業(yè)的最后一天,我們?nèi)喽既タ戳穗娪?。我和他,還是坐在一起。電影的內(nèi)容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我們從電影院里擠出來的時候,公交車都已經(jīng)回家休息了,我手里依舊捧著沒吃完的爆米花,一個一個往嘴里塞。
他在我前面走著,我亦步亦趨。他時常回過頭問我一些有的沒的,我和他聊著,竟然一點也沒感覺到分別的悲傷。
他突然搶走了我的爆米花,他說,今天就是最后一次搶我零食吃,以后,應(yīng)該吃不著了。
說到這里,我有點莫名的迷茫了,對啊,說不定,以后就見不到了。
我很想跟他說,其實我,很喜歡你。
但是話到嘴邊,說出的是:其實我,很喜歡和你坐在一起……
我當時真是恨極了我那個死要面子的嘴。
他說:我也是。
這么一句話,我不知道其中有沒有我想的那樣的含義。
然后,時至今日,我們沒了聯(lián)系,從此山高路遠 。
也許,我喜歡他的時候,他也喜歡我,也許他就真的只是喜歡和我坐一起,無論怎么都好,都是兒時沉溺其中的美好。
現(xiàn)在,我偶爾還會想起他,嘴角還會掛著笑。
但是我知道,我年少時的喜歡,逐漸的都成為了可愛的回憶。
我們今年假期,開了一次中學(xué)同學(xué)會,他沒來。我倒是興致沖沖的去了,畢竟多年不見,說不期待是假的。
他沒去,我意料之中,毫不意外。
有同學(xué)問起我他的近況,我很詫異。
呃……為什么會問起我。我與他,可能從此山水不相逢了吧。
我說我也不知道的時候,同學(xué)們也是一臉詫異。他們說,在他們眼里,我倆早就“私定終身了”,還以為以后會在一起呢。
我尷尬的笑笑,心想,不要說你們了,我差點也這樣以為呢。
可事實就是如此,惦念的,惦念過就好,不必一定要有個什么結(jié)果。
我轉(zhuǎn)念一想,幸好我當初和他沒什么結(jié)果,要是在一起了,指不定哪天又會分手,再不是彼此心中那么明媚如初。不斷的發(fā)現(xiàn)彼此的缺點,然后……分崩離析,變成怨侶。
沒能說出口的表白就不再說了。我不再想你了。
但是我仍常常說起他,朋友們都說我長情 ,只有我知道,我懷念的是我失去的青春,只是恰巧,青春里有個他罷了。
人生里有太多不可說,當我們都長大的時候,各自奔波,各自安好。
再見了,我的白月光。
【完】
作者簡介
花不語:一個九零后的自由撰稿人,喜歡用文字表達內(nèi)心。對生活的一切情感都有一種執(zhí)筆揮毫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