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合一”是明代哲學家王陽明提出的重要哲學命題。他認為,知與行,就其本來意義,是合一的。這個合一并不是指知行兩者指涉同一對象、二者完全是一回事,而是強調(diào)二者是不能割裂的,知行的規(guī)定是互相包含的。
王陽明一生經(jīng)世致用,長期秉持民本思想,倡言育人興學,力主興發(fā)經(jīng)濟,謀略用兵治軍,文治武功皆有所成,是中國歷史上少有的儒學大家。王陽明創(chuàng)立的“心學”思想,在明朝以后的思想界占有重要地位,對中國、日本、朝鮮半島均有重要而深遠的影響,與孔子、孟子、朱熹一道被后世尊稱為“孔孟朱王”。
知與行
知與行是儒家道德實踐理論的一對重要范疇。在儒家哲學中,知行問題所討論的是道德知識與道德踐履的關(guān)系。一般說來,“知”是一個標志主觀性的范疇,“行”則是主觀見之于客觀、標志人的外在的行為的范疇。
“知行本體”與真知
王陽明論述“知行合一”這一命題是在“真知”的基礎(chǔ)上進行的。真知指真切之知。就道德知識而言,真知表示人已獲得了高度的道德自覺。因而,真知者必然會把他所了解的道德知識付諸實際行為中去,從而不會發(fā)生知與行相互脫節(jié)的問題。反過來說,知而不行,不能把自己所了解的當然之則付諸實踐,恰恰表明行動者還沒有達到“真知”。因此,在宋儒看,“真知”這一觀念雖然并不直接包括行為,但包含了“必能行”這一性質(zhì)。這也是王陽明知行觀的出發(fā)點?!罢嬷卑恕氨匦小痹谄渲校绻粐栏竦卣f,則真知包含了“行”在其中。再在真知的意義上使用‘知”,就有了“知”本身包含了“行”的結(jié)論。
真知即所以為行,不行不足以謂知
此表述出自王陽明《答顧東橋書》。這里的“真知即所以為行”當指真知必能行,這個思想承自宋儒?!安恍胁蛔阒^之知”有兩方面的意義。首先這里的“知”是指道德意識的自覺程度而言。陽明說過“就如稱某人知孝、某人知弟,必是其人已曾行孝行弟,方可稱他知孝知弟,不成只是曉得說些孝弟的話,便可稱為孝弟?當“知”用于德性謂詞“孝”“弟”等時,不可能與“行”沒有聯(lián)系,只能對在倫理實踐中從事過此類活動的人使用“知孝”“知弟”。因此,當我們對人的道德意識水平使用“知”的時候,必然意味著這個知是與行聯(lián)結(jié)的,這是“不行不足謂之知”的一個含義。第二個意義則指一般知識活動而言。陽明說:“知痛必已自痛了方知痛,知寒必已自寒了,知饑必已自饑了,知行如何分得開?!彼J為只有經(jīng)歷過痛感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痛,只有經(jīng)歷過寒冷的人才知道什么是寒,這些與感受性直接相關(guān)的體驗之“知”,與是否有親身經(jīng)驗(行)相關(guān)的。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此表述出自王陽明《傳習錄》。在這里,王陽明從動態(tài)的過程來表述知行相互聯(lián)系、相互包含的意義。意識屬于知的范疇,但從意識活動是外部行為的開始這一點說,意識或思想是行為過程的第一階段,在這個意義上它是行為過程的一部分,從而也可以說就是行。同理,陽明認為,行為實踐本屬行的范疇,但從行為是思想的實現(xiàn),或?qū)嵺`是觀念的完成這一點來說,行也可以看做整個知識過程的終結(jié),即知識過程的最后階段,因而從這點說,它也就是知。
知是行之主意,行是知之功夫
此表述出自王陽明《傳習錄》。陽明強調(diào)知行間不可分離的關(guān)系,行不能無主意,故行不離知;知不能無手段,故知不離行。他認為知以行為自己的實現(xiàn)手段,并沒有什么獨立的、先于行或與行割裂的知,要達到知,就必須通過行。同時,行有知作為指導。
知之真切篤實處即是行,行之明覺精察處即是知
此表述出自王陽明《答顧東橋書》。陽明認為“凡謂之行者,只是著實去做這件事”,行是指實實在在地做一件事,也就是“實踐‘”。從這個立場,實在地去學、去問、去思、去辨都是行。另一方面,人做一件事,離不開學怎樣做,問怎樣做,思怎樣做,因而行的過程是一個包含著學問思辨的過程,亦即同時是一個知的過程。在這個分析的基礎(chǔ)上,陽明提出,人的思維的活動,如學問思辨、明覺精察,只要是實實在在地從事著的,也就是行。而人的種種外部實踐中必然包含的思考·、分析、辨察等意識活動就是知。知行是同一工夫過程的不同方面,是不能割裂的。
未有學而不行者,不行不可以為學
此表述出自王陽明《答顧東橋書》。陽明認為,人之學習必先有學習之心,這個欲學之心就是行之始,這是從個體活動的心理原因立論。另一方面,他認為,人所要學習的知識,推原其始是人通過實踐活動所得來的,這是從整人類活動和認識的本源立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