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裝載著許多年輕人的夢,夢想著那里有自己的舞臺,人們可以在舞臺上演繹自己的人生,很多從小城鎮(zhèn)中出來的人,都想好好地在大學深造,然后找個好工作,出人頭地,完成農(nóng)村父母的心愿。
然而,夢想中的城市更為現(xiàn)實,同學們忙于學生會忙于社團,而自己卻還在為一日三餐奔波,一有好的兼職來而不拒,因為農(nóng)村父母賺錢不容易,自己賺點還能為家里省點負擔,城市里的生活哪怕很節(jié)儉,開支還是比農(nóng)村大因為一出門就得花錢,還不能跟父母詳說,只能跟家里報平安,在這里過得很開心。
即使周邊朋友都成雙成對的,可是別人一聽來自偏遠的山村,都搖頭了,因為農(nóng)村象征落后,沒有房子沒有車,物質生活得不到保障。
畢業(yè)了,好大一部分同學回家了,因為他們有自己的家族企業(yè)無需求職,還有一部分回家因為他們家就住在這城市里,無需著急,剩下的就是想在大城市扎根的小城鎮(zhèn)學生。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在小城鎮(zhèn)的學生難道天生就低人一等嗎?
1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今年的高考全國卷的作文題目:老外眼中的中國關鍵詞。
這題目赤裸裸地表現(xiàn)出,你窮你吃虧,你鄉(xiāng)巴佬你活該,你小城市來的怪自己命不好。看下題目里的關鍵詞,一帶一路、大熊貓、廣場舞、中華美食、長城、共享單車、京劇、空氣污染、美麗鄉(xiāng)村、食品安全、高鐵、移動支付。
大城市里的孩子,有步步高點讀機和ipad輔助學習的孩子,上面這些詞恐怕一點也不陌生??墒牵胂肽切┢h的、小縣城的孩子,有幾個聽說過共享單車,有幾個知道美麗鄉(xiāng)村,有幾個坐過高鐵,有幾個有自己的支付寶。
即便知道支付寶,知道微信掃一掃,有幾個聽過移動支付這個概念。
而且老外眼中的中國關鍵詞,其中一個點就是“老外”,大城市的孩子能接觸到老外,不代表農(nóng)村、偏遠地區(qū)的孩子也能接觸到,那老外怎么想他們更加地不知道。
我記得我朋友上大學之前,從沒見過老外,以至于大學里第一次見到非洲女同學,很不禮貌地盯著人家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我們提醒他這樣是很不禮貌的,他才把眼光移走,但是確實他第一次接觸“老外”。
2
很多人在小城鎮(zhèn)的學校中成績優(yōu)秀,呼風喚雨,是老師家長甚至是村民的驕傲。但是一旦進入了高手如林的大學里,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人不再受到重視。一直都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不知道如何面對這樣的自己。
于是,從高處跌落,便再無勇氣爬起。
A同學,是從小的佼佼者。她比別的孩子聰明得多:學得快,老師的公式總能舉一反三。懂得多,別人還沒有見過的定理她都懂。反應快,同學才開始做第三個選擇題,她已經(jīng)開始做填空題了。
考入大學后,終于沖破束縛的她,卻開始吊兒郎當。每天出入網(wǎng)吧,逃課,作弊。坑蒙拐騙地畢業(yè),卻再也沒有混出點什么。
如今,她幾乎每年都要換一個工作。
她覺得做銀行太枯燥,生活沒意思;她跟企業(yè)老總拍桌子,說不認同他們的企業(yè)文化;她聽不了老板的批評,心情一糟就跳槽;她選擇創(chuàng)業(yè)自己單干,跟合伙人談不攏半年就一拍兩散。當年被寵上天的天之驕子,如今渾身的負能量。
3
但是也比我聽說的一個孩子要好,在簡書作者@老貓szq《那個努力考進北京的農(nóng)村女孩兒,后來怎么樣了?》的文章中有一個孩子叫小雨。因為家里窮,他很節(jié)儉,也很努力,最終他考上了省內的一個二本。
可是才過半年,他就被學校開除了,原因是上網(wǎng)。
農(nóng)村孩子沒上過電腦課,在大學里他第一次接觸電腦。他不知道怎么開機,怎么操作,同學們教會了他。宿舍同學都在玩一款游戲,他沒有電腦,就縮在同學身后看他們玩。有的時候,同學不在,他也能用別人的電腦玩一會兒,就這樣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世界,在這里,他無所不能。
他不在滿足于蹭同學的網(wǎng),開始去網(wǎng)吧,這里沒人認識他,也不用那么拘謹。就這樣他在網(wǎng)吧里一待就是半個月,后來學校找到了他,給他了警告處分。這個警告沒能把他拉回來,反而讓他越陷越深,最終學校把他開除了。
他沒地方可去,也不敢回家。一個千辛萬苦考上大學的孩子,如何說出被開除的話。他躲在出租屋里,沒人知道。等到鄰居覺得異味難聞打開他的房門時,在成堆的泡面盒子里找到了他。
小雨最終是死了。聽到這個消息后,我沉默了許久。他想通過游戲逃避現(xiàn)實的路終究是沒有走通。這樣的孩子或許還有,誰來關心他們?
4
但是還是有從小城鎮(zhèn)出來,但卻登上高峰的人,何江就是其中一位。
他是從寧鄉(xiāng)縣農(nóng)村走出的學子,沒有任何起跑優(yōu)勢,卻一路“開掛”,從中國科技大學畢業(yè)后,赴哈佛大學研讀生物化學,碩博連讀,如今赴麻省理工學院進行博士后研究,主攻生物領域。
去年5月26日,他成為了哈佛史上首位登上畢業(yè)典禮演講臺的中國大陸學生,與他同臺演講的,還有斯皮爾伯格。
他演講的題目是《TheSpider’sBite》(《蜘蛛咬傷軼事》)。演講中,他提到了家鄉(xiāng),以前那個沒有汽車,沒有電話,也沒有自來水的村莊。因為沒有合適的醫(yī)生,母親只能用火療的方法治療他被毒蜘蛛咬傷的手。
“于是我忍不住問自己,為什么我在當時沒能享用到更為先進的治療方法呢?”何江說。他想“改變世界”。而改變世界可以非常簡單。“它可以簡單得變成作為世界不同地區(qū)的溝通者,并找出更多創(chuàng)造性的方法將知識傳遞給像我母親或農(nóng)民這樣的群體?!?/p>
“如果我們能夠做到這些,或許,將來有一天,一個在農(nóng)村被毒蜘蛛咬傷的少年不用火療這樣粗暴的方法來治療傷口,而是去看醫(yī)生得到更為先進的醫(yī)療護理?!焙谓f。
5
很多從小城鎮(zhèn)到大城市的人都會不約而同地表示:“縱然現(xiàn)在總是四處碰壁,但我也必須在城市留下。因為,回家真的不知道能干些什么?!?/b>
所以決定了要留下城市的人,不必后悔,堅信自己總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總會有比城市人有出息的一天,縱使我們的起點是比別人低一點,但是我們自身的堅韌不拔會彌補回來的,共勉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