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鎮(zhèn)里的第一天就看到了那個殺豬的男人。他總是沉默著,不言不語地用那把大刀殺著豬。而他,也早已觀察到這個紅衣女子。她的背上儼然也背著一把刀。
他們的長相一樣平凡,顯然不是可以下手的對象。
大刀社的宗旨就是尋求美麗的皮囊。他們彼此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走江湖賣藝的紅衣女很快就和在街邊殺豬的男人拜堂成親。
沒有天地的祝福、高堂的期許,二人僅僅為了有平凡的日子可過而結合了。
雖然上線會時不時地出現(xiàn)提醒他們這鎮(zhèn)上藏著天地間最美的皮囊,若他們能找到便可以脫離組織,重獲自由。
他們倆出去完成任務的時間總是莫名地錯開,半年了,他們都還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直到有一晚,男人出門歸來發(fā)現(xiàn)女人不在,他心中生疑,躲在暗處等待。
很快,女人回來了,她的裝束不是平日的紅色,倒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看樣子,她是知道男人已經出去了,所以她換好衣服便躺了下來。
男人也滿腹狐疑,只好先作罷,也從暗處出來,躺下睡了。
后來,有一天,男人先出去了。他放慢腳步,果然女人在他身后跟著。沒辦法,他只好往青樓去了。回來后,女人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
男人解決了女人的疑竇,可他自己卻陷入迷惑,女人不像是與人有染。
終于,男人逮到一個機會,女人出門了。她從一個隱密處拿出了一身夜行衣,她的速度極快,男人差點沒跟上。
誰知女人竟然來到了青樓。那天是花滿樓新晉花魁接客的日子。男人親眼看見女人走進花魁的房間,她迷暈了花魁和她身旁的男子,將花魁擄走。
一個女人,為什么要擄走花魁?或許她有那種癖好?
他一路尾隨她到城門口。忽然,出現(xiàn)一個穿金絲黑袍的男人。
男人愣住了,原來,自己的枕邊人也是這個組織的。原來,本來想要的平凡生活竟然只是假象。
他愣愣地往回走。到家門口時,才發(fā)現(xiàn)女人已經回來了。
女人坐著,說:你已經知道了是不是?
男人點點頭,正要說話,女人卻繼續(xù)說道:沒錯,這不是我真實的樣子。
男人迷惑不解地看著她。女人卻指向床上的一個匣子,“沒錯,那些就是我用來變妝的道具。你找到了是嗎?”
男人搖搖頭,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這,才是真正的我?!迸怂合氯四樏婢?,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這張臉,堪稱獨一無二的絕色。
“我被一個組織追殺?!迸死^續(xù)說著,男人卻像忽然被什么擊中似的呆愣在了那里。
“不是的,原來,就是你。我沒想到你也在組織里。更沒想到,組織這次想讓你我一決生死?!?/p>
男人扯下自己的人臉面具。
女人看著這張俊美的臉龐,忽然明白了一切。
組織的掌管者為一男一女,他們多年來分居陰陽兩殿,一直在尋找這世間最美的容顏,只要找到便狠心剝皮、為自己所用。
他們在尋找的過程中會收納那些還未成年的小孩加入組織,一邊為主人搜羅美麗的皮囊,一邊長大,以作主人新的皮囊。而且,兩位主人還一直處于相愛相殺的情況中,這么多年來,一直在比賽,看誰能拿到最好看的皮囊。
他們,不過是玩物,不過是工具。今日,他們不得不拼個你死我活。
可是,縱然交出對方,另一位主人又會放過自己嗎?
二人僵在原地。
女人忽然問:其實,我們都會死,對嗎?
男人點點頭。
過了半晌,他才說: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你可想過,江湖之大,或許根本再無你我匿藏之處?!迸涌羁钜性谀腥说募缟稀?/p>
陰陽殿主失算,他們沒想到這一男一女會生出情愫來。
“動手吧,”男人的手被繩子縛住,“快動手啊?!?/p>
霎時,男人的臉上就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安?,不夠?!蹦腥藠Z過刀又狠狠補了兩刀。
“該我了。”女人閉目,男人下不了狠心,倒是女人,伸手搶過刀橫橫豎豎就是幾道血流如注的傷口。
然后,倆人開始在城中尋找與自己身形相仿又有劣跡之人。不出三日,他們找到了一對男女。這男的以奸淫為樂,女的則喜嗜人血。一場惡戰(zhàn),男人和女人拿到了尸體,他們用刀劃傷那對男女的臉,同刀一起丟進了火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