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與六便士》:女人的千面


作家毛姆似乎格外會捕捉人內(nèi)心深處的面貌,不添油加醋,不藝術(shù)加工,就這樣原原本本地呈現(xiàn)了出來。

于是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個在四十七歲決然舍棄一切,一無所有,只為畫畫的男人查爾斯?史特利克蘭早早就看清了女人,而在愛情這場男女對弈中,女人才是掌控全局的操盤手,男人能做的,似乎只有逃離和認(rèn)輸兩種選擇。


女人將愛情視作生命的全部,但她們追求的愛情并不都是純粹的,反而千人千面。


就像即使丈夫拋妻棄子,也始終不松口離婚的史特利克蘭太太;就像本身家庭幸福和睦,卻突然狠心拋下丈夫,甘愿做史特利克蘭情人的施特洛夫太太:就像長相甜美、略有薄產(chǎn),卻愿意供養(yǎng)愛人,奉獻一切的女孩艾塔。


他們的愛情里有虛榮心、或者占有欲、又或者僅僅只有愛,所以誰是勝者,一目了然。


體面的史特利克蘭太太


史特利克蘭太太是一位賢惠得體的夫人,她接受過一些教育,喜歡和作家名流打交道,也喜歡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自己和丈夫的恩愛情深,這時她口中的丈夫,是不善言辭的證券經(jīng)紀(jì)人,有著高昂的薪酬,但卻極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在丈夫拋妻棄子,決然離開后,她仿佛失去愛情滋養(yǎng)的花朵,悲傷憔悴,而這時,她卻還記得換上一套黑色的衣服,去搭配當(dāng)下肅穆的氣氛。


她快要沒錢過日子了,需要用打字謀生。于是,為畫畫而離開的史特利克蘭,漸漸變成眾人口中,跟著一個女人私奔,迷了心竅的浪子,這為史特利克蘭太太賺足了同情,她的打字生意也在作家朋友們間變得異常紅火。


史特利克蘭太太的愛情摻雜太多虛榮心,在丈夫可以為她提供體面生活時,她樂意在眾人面前,不斷展現(xiàn)自己的恩愛幸福;在丈夫不再能支持她的體面時,她可以迅速拋棄對這個男人的愛,用貶低他的方式,為自己創(chuàng)造深情不悔的人設(shè)。


溫順的勃朗什?施特洛夫太太


讀完她的故事,我才發(fā)現(xiàn)勃朗什的靈魂早在被誘奸,又被拋棄后就消散殆盡了,剩下軀殼的她只是在憑本能行事。當(dāng)然,她還是那個視愛情為一切的女人,但她有著極強的控制欲。


她的丈夫德爾克是個圣父一樣的男人,當(dāng)他可以聽話地長久地用愛意來滿足自己,勃朗什也樂意給出回應(yīng),做一個溫順小意的妻子,可一旦意見相左,她可以毫不猶豫拋棄丈夫,無視對方的苦苦哀求,絕不回頭。


因為愛欲的本能,她不可抑制地被充滿野性魅力的粗獷男人史特利克蘭吸引,她可以沒有怨言地只做男人的情婦,默默伺候他,將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貼貼,可一旦發(fā)現(xiàn)男人有離開掌控的意圖,她就開始發(fā)狂,用喝濃酸自殺的方式,成全自己轟轟烈烈的愛。


無私的塔希提島少女艾塔


生活在偏遠(yuǎn)的塔希提島上,本地人沒有多少法律和道德的觀念,也沒有多少世俗的成見,他們更遵從內(nèi)心的聲音。


艾塔的喜歡,是完全以喜歡為目的的,所以當(dāng)她同樣被史特利克蘭身上獨有的野性魅力所吸引時,她毫不猶豫選擇在一起,不管當(dāng)時那個男人是不是已經(jīng)五十多歲,不管他是不是個邋遢窮酸的流浪漢。


艾塔用貢獻自己財產(chǎn)、身體和靈魂的方式去愛,沒有別的要求,也沒有束縛,所以史特利克蘭輸在了這里。


當(dāng)史特利克蘭看了看醫(yī)生,露出淡淡的微笑,說出那句:“到頭來你還是逃不出她們的掌心,在她們手里你怎么掙扎也沒用”時,我居然從這個自私冷漠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他對愛情的妥協(xié),和一絲寵溺和溫柔。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明白,卑鄙與高尚、惡毒與仁慈、恨與愛,都可以并存在同一個人的心中?!比诵杂星妫说膼矍?,也有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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