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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個星期左右,就不需要再去學校了,自己在家復習。
離校前一天,上完高中最后一堂課。大家都沒什么特別的舉動,有些麻木,或者因為即將到來高考的緊張,大家都無意去聯(lián)想這是所有人在一起上的最后一課。下課后傍晚,我們住宿舍的同學也走了大半,還剩我們幾個人第二天才走,不知誰提議說出去吧,散散步吃個晚飯。
就這么幾個人在黃昏中穿過了生活了三年的高中,走過了最后一次那座小橋,那淡藍色的教學樓,三三兩兩打球的籃球場,接近空無一人的操場,長著無序的雜草,凌亂的指向漸暗色的天空。
一路上大家說的什么早已忘記,只記得去校內(nèi)吃了碗冒菜,學校最經(jīng)典的那一款。
高考后結(jié)束的那一刻,臆想過的大喊大叫撕卷子的心情都沒有來,有的只是滿滿的不知所措和空虛感。那真實嵌在自己血肉里的三年時光就這么瞬間消失,無力,且麻木。
大家相約嘻嘻哈哈一起去唱歌慶祝高考結(jié)束,那一晚大家一起喝了酒,唱的天昏地暗。每個人穿梭在各個包廂,平常不太相熟的同學一個個都唱的發(fā)瘋,倒是讓人驚訝。
回家的公車上,我才真正的意識到高中畢業(yè)了,也許剛才有些不太相熟的同學,以后便不會再見。看著窗外那無數(shù)遍路過的景色,自己才開始真正的難過的不知所以然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突然很想回去。
過了幾天,大家相約買了孔明燈,晚上潛入高中學校去放,算是祭奠過去的三年。我們混過保安的盤查,來到了那無比熟悉的操場。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還在晚自習,我們抬頭眺望著那些教室,仿佛能看到那一年前的自己。
孔明燈起,我們大聲尖叫,似乎想把一切心中的不舍和茫然都喊出來。
離開時天色已黑,大家走在路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對于未來,大家都沒有具體形狀。但我們都還年輕,彼此也有自己或大或小的夢想。那應該是我們,最好的時光。
那次離開之后,我很多年都未再回去。
就像史鐵生所說,有些事情我并沒有忘記,只是它們適合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