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致郁)

那一年我21歲,在我一生的黃金年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吃,想愛,還想在這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第一次知道這段話是因為兩年前的魚,后來是我自己真正接觸到王小波的書,再后來是讀別人寫的文章,里面引用了這段話,最近一次是在一個筆友的文章的開頭里。

據(jù)說每一次重逢都是因為緣分,無論是因為一段話,還是一個人,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正如我追一部劇,越是接近結(jié)尾,越是害怕突如其來的失落,就像我時常發(fā)作又無法克制的心病,難治。

而世界的另一處總會出現(xiàn)一個與之對抗的暖心,比如一個文友寫的文,一本草莓冰淇淋口味的小說,讓你沉迷且深陷其中,無法忘卻。

許久未見的老友問我微博號,我很不好意思,因為有一年我刪掉了大號的所有文字,取關(guān)且移除了所有認識的人,我覺得我寫的太矯情,無法把所有的壓抑展現(xiàn)在熟悉的人面前,那一年里,我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寫在小號里,后來我又開始玩大號。

她說我自帶憂郁氣質(zhì),我說習慣了,其實我根本分不清這是歡喜還是憂愁。

有時候真羨慕那個時候的自己,每天可以發(fā)無數(shù)條說說,也從來不會考慮別人的心情,后來我開始躲躲閃閃,遮遮掩掩,克制自己發(fā)動態(tài),不想擾亂所謂的和平圈。

后來我刪了那些年所有的空間動態(tài)和朋友圈,但是沒有回憶的生活是苦味的,是后知后覺的遺憾,再后來我開始發(fā)完朋友圈便設為僅自己可見,因為不想把悲傷袒露給天地,更不想自己后悔刪掉那些像是孩子一樣的過往。

有一段時間,我一天發(fā)五條以上的私密文字,就怕自己的憂郁浸染這一片純凈之地。

不定期的日子里,我特別喜歡翻看自己曾經(jīng)寫的東西,從空間到朋友圈,從微博到簡書,從蘿卜書摘到日記本。一邊翻看一邊顧影自憐,配合著各種各樣讓人難過的歌,有時候又覺得這么有靈氣的文字,當時怎么寫出來的呢,有時間又不停地否定自己,真矯情,無病呻吟,已然成了一種常態(tài)。

于是我把自己的心劈成兩半,一半克制,一半繼續(xù)。

那天半夜胃疼,偶然發(fā)現(xiàn)一個博主,連看了三篇文章也不過癮,因為他寫的文章太幸福了,這奢侈的幸福,于我而言,這一輩子都可望不可及。

即使那個博主在文章里警戒過他的粉絲,大意是婚姻大多時候是痛苦的,而他寫的幸福只是恰好被他記錄了,恰巧他善于發(fā)現(xiàn)這一點點的幸福,而我們這些人卻偏偏以為這是全部,寧愿相信這寥寥幾筆的文章,也要欺騙自己,那就是全部的美。

有人說女孩子就是把愛情看的過于神圣,其實不然,不過是太迷信那些歌頌主義者的話,因為自古以來,人類就喜歡創(chuàng)造神話,倘若不刻意編造出一個又一個美好的童話,便覺得活著沒有意思,哪怕不信神不信佛,也要有一個信仰,人生沒有一個盼頭,怎么知道選擇墮落還是上進。

驀然想起那年和我聊天的少女,她說恨那些把愛情描述得那么美好的詩句,那些虐心又刺骨的文字,而她也深深迷戀那僅存的美好,她說,縱使心死如灰,也要把自己泡在這一壇子虛幻的酒里,五味陳雜,她自會體味,從小說里,從夢里……不知現(xiàn)在的她是否和以前一樣,也許她根本沒有說過,或者說她從來就不存在。

聽一首老歌就會哭的人,把自己圈在回憶里的人,自卑與矯情,一如既往,混跡于各個社區(qū)平臺,胡亂作文的人,期間斷斷續(xù)續(xù),荒草叢生的內(nèi)心,竟也能有人私信我,說欣賞我的文,原諒我一副虛偽的樣子,何德何能有人喜歡這無聊的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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