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最喜歡過年。
我小的時候一直對過年抱有一點矛盾心理,總的來說還是期待過年的。在我還小的時候每逢過年我腦子里都會想過完這個年離小升初啊、中考啊又進了一步,考不上沒學(xué)上怎么辦,這也就是我不期待過年的原因。期待的原因不言而喻,壓歲錢占了很大的一個比重,除了這些最主要的還是那個“味”。
小時候的年,在它到來之前內(nèi)心就已經(jīng)開始躁動起來。那時候年前的十來天就要去“小山批發(fā)市場”買新衣服,過年講究辭舊迎新,新買的衣服在大年初一之前是不能穿的。等到年初一,我總是全家第一個起床,迫不及待的穿上已經(jīng)朝思暮想了一段時間的新衣服,坐在小板凳上等著爸爸媽媽帶我去親戚家拜年。那時候汽車還沒有普及,去拜年還是擠公交或是打出租去親戚家,能坐上出租車也是小時候期盼著過年的一個原因。每次到親戚家的第一件事我都不是著急說吉祥話收紅包,而是等著祖輩們對我著裝的夸贊“小人兒穿的咋這洋氣呢!”
年夜飯是我對過年最美好的期待,對于還是孩子的我來說美味帶來的幸福感遠超過一家人的整整齊齊。我最喜歡的菜是魚香肉絲,每逢過年桌子上總是少不了這道菜,在它端上桌子之前期待的目光是永遠不會消退的。那時最不喜歡的菜便是餃子了,這對于北方人來說是致命的,每次過年都要因為吃餃子的問題和家長討價還價半天,最終還是不得不吃下一個。
我記憶中的年,鞭炮聲是能從小年延續(xù)到十五;我記憶中的年,超市的貨道是能被擠得水泄不通;我記憶中的年,年夜飯還是一家人從早上準(zhǔn)備到晚上。原來沒有搶紅包,沒有集五福,春晚還是過年的主角,那個單調(diào)的過年只有央視春晚可以看的年代,卻對年有別樣的感情。
我很慶幸,在資源匱乏的小時候我卻能擁有最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