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船主找上門

開局被廢,幽冥船主找上門

>林昊氣海被廢當(dāng)晚,一縷幽玄詭霧無聲籠罩了房間。

>詭霧深處,神秘女子慵懶輕笑:“區(qū)區(qū)氣海,何必掛懷?”

>“我予你執(zhí)掌萬界幽冥海的資格,從此幽冥船行之處,萬界強者莫不俯首?!?/p>

>她指尖輕點,林昊氣海竟化為無盡幽玄漩渦,吞噬天地萬物——

>然而當(dāng)林昊一夜崛起震驚大陸時,卻發(fā)現(xiàn)幽冥船鎖定的下一個吞噬目標(biāo),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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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得像是潑翻的濃墨,壓得人喘不過氣。


黑石城,林家后院最偏僻的一間小屋,油燈如豆,火苗不安地跳躍著,將少年林昊的身影拉得細(xì)長,扭曲地投在冷硬粗糙的石墻上。他蜷在冰冷的床榻角落,牙關(guān)緊咬,口腔里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白日里,演武臺上那徹骨的一指,柳青瑤清冷絕情的話語,還有圍觀者那些憐憫、嘲諷、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一遍遍在他腦中瘋狂碾過。


氣海,碎了。


曾經(jīng)引以為傲、支撐他天才之名的元力之旋,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廢墟,在丹田處空蕩蕩地痛著。每一個呼吸,都扯動著那片殘破的區(qū)域,提醒著他從云端跌落塵泥的殘酷現(xiàn)實。拳頭死死攥著,指甲深深摳進(jìn)掌心,滲出血絲,那一點尖銳的痛楚,卻遠(yuǎn)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就在這無邊絕望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時,屋內(nèi)的燈火,猛地劇烈一晃。


毫無征兆地,一絲極淡、極幽邃的黑霧,如同擁有生命的詭秘觸須,悄無聲息地從門縫、窗隙間漫溢進(jìn)來。它不散,不飄,只是緩慢地、堅定地彌漫開來,帶著一種沁入骨髓靈魂的陰寒,頃刻間便將這方狹小的空間徹底填滿。


油燈的火苗掙扎了幾下,發(fā)出“噗”一聲輕響,徹底熄滅。


絕對的黑暗降臨,卻不是尋常的夜的黑。這是一種粘稠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與聲音的幽玄之色,連窗外本該漏進(jìn)來的微弱星月輝光都被它無情吞沒??諝饽郎?,萬籟俱寂,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耳膜的死寂籠罩了一切。


林昊猛地抬頭,驚覺自己竟已置身于一片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幽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連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都似乎被這詭異的霧靄貪婪地吸收掉了。


心臟驟然縮緊,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誰?!”他嘶聲喝道,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在這片死寂中顯得突兀而脆弱。


霧氣深處,仿佛有什么極其古老而龐大的東西被驚動了。


一陣極輕極緩的腳步聲響起,嗒…嗒…嗒…,不像是踩在實地,倒像是踏在虛無的水面,或者說,是踏在萬界生靈的夢境邊緣,帶著某種古老而慵懶的韻律,一步步逼近。


林昊渾身肌肉繃緊,冷汗瞬間濕透了單薄的衣衫,緊貼著冰冷的皮膚。他試圖催動元力,回應(yīng)他的卻只有氣海處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和徹底的空無。


霧氣微微波動,在他面前丈許之外,凝聚、勾勒出一道模糊曼妙卻令人不敢直視的輪廓。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籠罩在更深邃的幽暗里,看不真切面容,唯有一雙眸子,透過濃霧落下目光。那目光,并非冰冷,也非灼熱,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仿佛在看一件偶然發(fā)現(xiàn)的、或許有趣的物什,帶著亙古不變的倦怠與一絲玩味。


林昊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zhàn)栗。


“區(qū)區(qū)一方氣?!币粋€聲音響起,縹緲慵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能撩撥心弦又寒徹魂靈的輕笑,直接響在他的腦海深處,“也值得你如此絕望?”


“你…是何人?”林昊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嚨干澀發(fā)緊,心臟狂跳。


“我?”女子似是笑了笑,周遭的詭霧隨著她那微妙的笑意輕輕蕩漾,寒意更甚,“予你新生之人?!?/p>


她緩緩抬起一只手,那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指尖縈繞著更為濃郁的幽暗氣息,對著林昊的丹田氣海處,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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