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當年紀越大,越難在旅行中獲得很多樂趣。
也許是因為源于那句,只想忠于自己,不想再討好誰,便把陌生人都推得很遠。然而曾經(jīng),我們也是喜歡與陌生人交談的,深夜喝酒聊天,秉燭夜談也無戒備心。
很多年前,一個人去陽朔,坐的是硬座火車,擠在鬧哄哄的綠皮車廂里,白天還好,可以看看窗外的風(fēng)景,嗑點瓜子。
而當夜色起,便露出了生活原來的面貌。
哭鬧不聽話的孩子,撕扯著喉嚨,好像比著誰哭的更賣力就有糖吃似的。年輕的母親多是不好意思,帶著抱歉的神色,而年長些的則是一臉淡定,仿佛已是見慣不慣,頗有種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會明白的陣勢。
而那時,我不過也還年輕,哪里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
對于不喜歡的事雖不至于當場翻臉,卻難免也有點小性子。更別提那種全然不顧別人,脫了鞋把車廂里弄得臭烘烘的務(wù)工者了。
好在年輕的耐力也還算可以,總算挨著度過了那個漫長的夜晚,一下火車,陌生城市的新鮮感便叫人雀躍起來。
盤算著多玩些時日,便對住宿沒了那么多講究。
一來也圖個熱鬧,住的那種男女混住的青旅床鋪,這也算是多年旅途中鮮少的一次體驗。
推開門,只見下鋪坐著個外國老頭,手里拿本書,見到我進來,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之后的幾個人,在夜晚臨睡前陸陸續(xù)續(xù)見到,卻都未曾打招呼,多是洗漱完趕緊上床鉆被窩的,夜里有輕微的呼嚕聲,好在也都累了,不知不覺醒來天已微亮。
彼時的陽朔已是名聲顯赫,街上都是外國人,夜晚就更熱鬧了,喧鬧的酒吧門口盡是拉客的服務(wù)生,倒是也把夜裝點的歌舞升平了。
你是否有那種,初見一人時,想一路跟隨的欲望?
這樣的念頭,大概也是難得。
四處溜達之時,遇見一個好看的身影,一路跟隨,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某間酒吧里,按捺住了內(nèi)心蠢蠢欲動的心情,才制止了當時的荒唐。
想來年少氣盛,也頗有些不管不顧的脾性。
關(guān)于旅行,很多人都關(guān)注,是否曾有艷遇?
如何解釋呢?
這實在是讓人費解的問題。
若是興致所起,談了場戀愛算是艷遇,這樣的遇倒是想遇見。
如只是貪一時之歡,享一夜之愉,這才算艷,那便不想遇見。
然而卻真有這樣的故事。
去興坪古鎮(zhèn)閑逛時,無意間走入一件賣飾品的店。
老板是個40多歲的離異男,日本人,買了條項鏈,閑聊幾句,便說要請我吃飯。
于是,游玩漓江,返回時,正巧他在門口,煮了點飯,就著他自己腌制的菜,小吃了一頓。
若故事到這里就算完了,那可就錯了。
大概返程后沒多久,到了歇業(yè)時間,他便問了我的去處,一個人跑過來請我吃宵夜。
在人聲鼎沸的大排檔,到處都是游人,操著各地方言,說說笑笑,一邊聽著街頭賣藝的人唱著小曲兒。
真是個動人的夜晚吧。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絲目的不純,大概我也以為這算是一段不錯的友情。
只是成年人的想法哪里那么純潔,從暗示到明示再到倉皇離開,如今回想起來,只是僥幸,只覺當時的自己太過勇敢。
身處異鄉(xiāng),也會想念一個溫暖的擁抱。
也渴望有個知冷知熱懂事的人。
然而人生多是如此,當你看著別人成雙成對,在推杯換盞間勾肩搭背,卻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一個陌生人的靠近。
亦誠惶誠恐的懷疑,那些靠近的背后,是否都打著如意算盤呢。
深夜的漓江邊,伙同青旅的住客一起,喝酒聊天,不經(jīng)意的一個眼神,與某句話,竟然有了想跟人走的沖動。無法因為欲望而靠近一個人,卻忍不住會因為內(nèi)心的某個小悸動而走進。
都說深夜最不讓人清醒,其實讓人清醒的并不是夜,而是自己的內(nèi)心。
你是誰,想要什么,害怕失去什么。
時光讓過去的記憶更豐盈,不是因為遇見了什么,而是因為沒有遇見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