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寫篇文《項鏈不見了》,那條項鏈找到了,不,不是找到的,是它自己出現(xiàn)的。
沒找它怎么會出現(xiàn)呢?可不,奇妙得很。
我家小屋跟書房之間有塊玻璃隔板,玻璃隔板配有一副折疊窗簾,誰能想到,這條項鏈竟然掛在折疊窗簾的拉繩上。
是它長腿自己跑上去的?那是天方夜譚。是多暫被我掛上去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這腦袋就像灌了鉛,不但算題算不明白,還忘魂,忘得我腦袋空空。
很佩服南宋夏元鼎,他怎么能寫出那么精準的句子,“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怎知七百多年后,一個世間小草民能用上他的話,他簡直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項鏈不見了后,我滿哪找,所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所有該翻的地方我也都翻個遍,直找得我頭暈目眩。
算了,不找了,不翻了,手鏈我也不戴了,戴手鏈就會想起項鏈,與其想的心煩躁,還不如把手鏈放回小盒子里,眼不見心勿念,圖個清靜。
誰知就在我放棄之后,那天突然間發(fā)現(xiàn)它竟然掛在窗簾的拉繩上,實在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叔公的《回憶錄》最后一輪修改又把我叫了去,他身體欠佳,坐在那里修改時間不能太長。這次是他自己做好的打算,分三次進行,一次修改一百頁。
我下班后,和丈夫一起過去,這回,我倆脖頸上都戴著叔婆穿的項鏈,手腕上戴著手鏈,說是戴給叔婆看,也就是戴給叔婆看。
不,這次我決定了,以后就戴著不摘了。一是因為它是叔婆親手穿送的;二是因為它是能量項鏈和手鏈,戴著它們對身體有好處。于身體有益的項鏈手鏈,為什么就不能天天戴著呢?
就算能量一說是假的,它也是叔婆的一份心意,怎能辜負呢?
我這人特性,到了別人家不會像有的人那么自來熟,總是放不開,吃飯不好意思,上廁所也不好意思,拘束得很。
丈夫知我,為我考慮,盯住了叔婆,沒讓她做飯,說稿子改完,我們就走。這樣我們自在,叔婆也省的勞累,兩下都好。
這是頭一天,第二天下午下班又過去。進門我就去書房把電腦打開,只為爭取時間,早改完早走。
哎呀,壞了,怎么昨天改的稿子又恢復到了沒改前?優(yōu)盤里是這樣,電腦儲存的那份也是這樣。
天呀,這么說,昨天下午修改的那三章工夫白費了?要說花費我點時間倒無足輕重,叔公帶病堅持坐了一下午的時間該怎么辦?
我感到愧疚,覺得連捶胸頓足的資格都沒有。我按耐住浮躁,對叔公說,“我們重來吧!”已經沒有臉面安慰他了。
我倆各懷心事坐在電腦前,重頭再來。
前一天改過的句子多少還有點印象,比初改時還是快得多。進入狀態(tài)后,也漸漸適應了這份無奈。
屋漏偏逢連陰雨,一個新的問題出現(xiàn)了,怎么正在改的稿件與原稿錯位了?要知道,在已經排好版的稿件上修改,那可是一行都不能差。
再往后翻看,咦,這也不是排版后的稿件呀?我懵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
叔公站起來,也不知道是想去活動一下筋骨,還是去平定一下焦躁的情緒,我已經考慮不了他那么多。
我把優(yōu)盤打開,抱著一絲希望,去找排版后的稿件。還好,找到了,更好,不僅找到了,找到的還是昨天修改后的稿件。
我激動得想哭,可我憋住了。把叔公喊過來,叔公也高興得自不必說。
接著頭一天修改到的地方繼續(xù)修改。
盡管耽誤點時間,卻比重頭再改要快得多,心情好得多。改到一百七十三頁第七章結束,天黑了,叔公決定完成第二次修改。
臨走,叔婆從冰箱里拿出已經為我們先買好的包子,帶上回家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