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墜愛河 納新寵
徽宗一回到師師的房間,就拉過師師的纖手,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兒,雙眸里寫滿擔憂:“師師,讓我好好看看,可有哪里傷著了?”
語畢,目光又是一陣逡巡。
師師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紅了雙頰,微頷首,輕輕說道:“沒有,師師無礙,倒是美成哥……唔”
佳人還欲說話,卻被徽宗堵住了檀口,美目圓瞪,愣住了神,心里小鹿亂撞,本來粉若桃花的雙頰更是紅得滴血。
徽宗不滿佳人的呆滯,輕輕說道:“閉上眼睛?!?/p>
師師只知道呆呆地聽話。
一吻方畢,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亂。
師師的蛾首埋在徽宗的胸膛,露出的一只俏耳緋紅,這初嘗愛情的女子害羞了。
半晌,徽宗不滿道:“以后不可以在我面前這么親密地叫其他男人?!?/p>
師師抬手詫異地看著眼前男人的俊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對美成的稱呼。
美麗的星眸彎如月牙,心里知道這男人是吃醋了,回答道:“好,師師從此只叫你一個宋哥哥。”
徽宗看著眼前嬌俏的人兒,忍不住抬起食指,刮了刮她的瓊鼻。
師師奇怪徽宗本失約,后又前來,便問其緣由。
徽宗說:“家里突然有客來訪,須由我好生接待,這才遣人送信讓你不必等我,可奈何心里實在不愿第一次與你的約定就失約,于是結束宴會,我就急忙過來找你,奈何到了老鴇告與我你跟什么美成公子游湖去了,我這才往城外尋你去,正碰上你被那腌臜東西纏住?!?/p>
說完輕嘆了一口氣,感慨道:“所幸我今日來找你了,若我沒出現(xiàn),你今日怕是兇多吉少。”
說完,抱著佳人的手又圈緊了緊。
他是真的怕,怕師師被那高衙內(nèi)玷污了去。
說到這里,李師師抬首,一雙水杏眸里寫滿擔憂道:“宋哥哥,今日輕薄我的那人是高衙內(nèi),當今權臣高俅之子,在這京城里橫行霸道,無人敢與他對著干,他又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只是他幾日前方才回京,聽說之前去江南快活去了,才未來找?guī)煄熉闊?,可今日他見著了師師,怕是以后必定要來討師師的,今日你又得罪了他,他不會放過你的,這可如何是好?!?/p>
說到后面,聲音里已經(jīng)帶著哭腔。
徽宗輕輕安撫著她說:“師師不必擔心,這京城里,未必沒有他高衙內(nèi)惹不起之人,而我就是那少數(shù)的他惹不起的人中的一個,放心,他以后絕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p>
李師師聽他信誓旦旦,神色才松下來。
兩人今日互坦真心,正是濃情蜜意時,互傾衷腸,時間不知不覺飛逝而過,再者徽宗本來出宮時候已不早,不久便到了回宮之時了,兩人目光癡纏,徽宗眷戀地看著美人,極不情愿回宮,但又不得不回,最后心下一狠,約定明日再來,放開美人的柔荑,決然而去……
徽宗回到宮中須臾,便有宮外傳話內(nèi)侍說宮外瓊達格桑求見。
徽宗皺了皺眉,此刻心里滿是師師的影子,哪里還有心思應付今日吐蕃進貢的美人,因擺了擺手說:“不見,讓她回去吧?!?/p>
話說何來這吐蕃進貢美人?
……
時間回到晌午吐蕃大臣來朝宴上
徽宗叫人賞了絲綢茶葉陶瓷等物后,吐蕃人謝恩后仍立在殿上未退下。
達昂又行禮說道:“大宋圣上,我等此番前來,還帶了我吐蕃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名叫瓊達格桑,欲獻與圣上,以表我藩之精誠之意?!?/p>
徽宗雖此時心上全記掛著失約于李師師之事,無意關心什么百年不見的異域美人,但從來也沒有不受之說,像往年那樣叫他們帶上來,便又伸手向那桌上的酒。
須臾,那美人被帶了上來,只見身量嬌小,肌膚不似一般吐蕃人那樣黝黑,如同中原女子,正是,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頭戴珍珠抹額,墨發(fā)披于身后,身著吐蕃繡花曲巴,宛如一中原美人穿了吐蕃女人服飾。
而通身打量,卻又讓人覺得無中原女兒的嬌羞態(tài),僅僅是幾蓮步,便現(xiàn)她那灑脫之姿。
饒是徽宗昨日才見過那曠古美人李師師,而今見這瓊達格桑,也愣住了。
達昂見大宋皇帝為瓊達格桑失神,心里竊喜。
這時美人行了一個吐蕃禮道:“大宋圣上,格桑為今日特意練了一曲舞,望圣上欣賞。”
徽宗此番回過神來,許了。
美人才對一旁方才同后面的樂師使了眼色。
樂聲悠悠響起,是蕭聲,空靈悠揚,宛如置身竹林中。此時,在大殿正中央以闊袖掩面的美人動了,水袖輕浮,雙臂柔展,舞姿輕柔,宛如一只在竹林中悠閑飛翔的鳥兒。
當眾人皆沉浸在祥和安寧的樂聲與柔美動人的舞姿中時,突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音樂急促起來,如嘈嘈急雨直讓人不安。殿上美人的舞姿也隨音樂變得有力果伐起來,本來柔美人兒竟爆發(fā)出巨大的力量,似男兒、卻又是女兒。
一舞方畢,徽宗毫不吝嗇地鼓起掌來,眼里有明顯的欣賞之色。
“美人舞技了得,封為侍御,賞!”
格桑謝恩告退。
此時達昂又上前說:“大宋圣上,我藩此次先來還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恩準?!?/p>
徽宗此時興致尚在,便說:“爾等但說無妨?!?/p>
達昂說:“今年來氣候不佳,我藩有大半年都處于極寒之中,山上寸草不生,牧民吃飯都困難,更逞論牛羊,是以收成欠佳,望陛下能減少我藩的進貢要求?!毕氲酱笏位实鄯讲攀樟俗约哼M貢的美女,應該至少會答應減少一點。
果然徽宗蹙了蹙眉,自覺拿人手短:“如今的進貢本比往年減少了,爾等還要求減少,實在是過了。但念及爾等在那高寒之地,生計實屬不易,如此就往后三年減少兩百頭牛的進貢吧?!?/p>
達昂雖對三年而不是每年不甚滿意,但也無他辦法,還是謝恩退下。
……
話說為何徽宗拒絕吐蕃美人的求見,自然是初與師師墜愛河,正是濃情蜜意時,怎容得下他人。
吐蕃美人聽內(nèi)侍說皇上不見她,心里不甘,還從未有人能抵擋她的美貌。
心里一轉,便生一計。
欲知美人何計,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