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月12日-16號我去了西藏拍攝一部短片,至于拍什么,我還不能多講,因為零下四十Team已經(jīng)形象的且下意識的給她冠名"大片"了,所以我不好意思再講了,萬一到時候出了一點小差錯不是大片了,我估計他們會X了攝影師。不過不論如何,片子總會出來的,畢竟我也在等待中。(辰光,希望就在前方,你要加油哦)
其實,與這段離奇的遭遇相比,我覺得片子都是次要的,一路上的那些有趣經(jīng)歷我覺得才是整個拍攝旅程中最為難忘的。

第一天到了拉薩的時候,凱子和朋友來機場接我們。由于凱子對我們行李的重量和尺寸預估判斷有誤,導致趙總在那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把行李全部塞進車里去。最終沒辦法,一人懷里抱一個小箱子,坐在后排座位上。一路上哼唱著小曲,美滋滋的,誰也不知道彼此唱的都是什么,反正就是各種哼,直到你的哼到唱導致有人開始呼呼呼大睡的時候,目的就算達到了,這時候自然就不用哼了。(坐車有時真的很累人)
舟車勞頓,那就難免有點體乏覺濃,還好凱子比較了解這些東西,他首先帶我們去了趟老秦川,補充點能量。我們每個人咥了一碗羊肉湯,外加一個肉夾饃。那吃的真叫一個爽,以至于我都忘了自己可能會有高反的癥狀出現(xiàn)。(初到藏區(qū),暴飲暴食很容易引起高反)。

回到市區(qū)后,凱子讓我們先休息一下。說你們剛從內地上來,先緩一緩身子。結果我和辰光都說:不用緩,大老爺們的,又不是沒來過拉薩,緩什么緩,不用緩。凱子說不過我們,就先去忙了。
接下來,我就整理設備,辰光就躺在床上聽歌曬太陽了。過了一會,我去房間找設備,猛然間辰光的床上傳來了一陣呼、呼、呼的輕微打鼾聲。那一刻,我暗自竊喜,但是內心里,我又在想,辰光兄弟啊,你怎么能這樣呢?說好的不睡呢?說好的一起曬太陽呢?給我個位置啊?。?!

就在我拿出設備準備安裝的時候,凱子又再一次讓我休息一會,我說不睡不睡,沒看我正在整理設備呢嘛,你不用管,就先忙你的吧。于是,凱子就下樓忙事情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因為他回來的時候,我和辰光都在床上已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共度良宵的春夢了。同樣的,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就躺在床上了,我現(xiàn)在試圖回憶,我也依然認為我似乎不是有意識的去睡覺,肯定是無意識的被身體驅動著睡著了。(感覺自己的臉皮現(xiàn)在真的很厚)

凱子回來的那一刻,著實有點尷尬啊。說好的不睡不睡,結果一個比一個睡得香,還好牛逼最終是吹在了自己兄弟身上,沒那么大所謂,這要是帶團進藏以此為生,估計直接就歇業(yè)了算Q。所幸的是睡覺沒被拍成小短片以供后世成員瞻仰,要不然指定也是青春歲月里一個非常逗逼的片段。
第二天,我們就進山前往目的地了。按照前一晚對形勢的預判,隔天一定能拍出大片。結果中途下了車,TMD風大到把人都能吹起來。大片夢轟然破碎,內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還好那一縷縷靚麗的秀發(fā)在狂風中有那么一點點電影即視感,才不至于讓我們悔恨上天的不公。(其實,事后回想,兩天沒洗的頭發(fā)被吹起來,那手感真是如蠶絲般柔滑,味道如迪奧香水般香濃)

像我們這樣的團隊,進山總想搞點盛大的儀式。比如,我內心里總想對著洋湖大喊一聲:“西藏,我們來了?!笨墒?,最終這被證明是一個及其傻逼的行為,因為它極有可能造成大腦短時間的供氧不足。之前我來西藏的時候不知道,沖著KTV的喇叭就是一陣狂喊,結果那天晚上失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唱個歌把舌頭給唱折了呢。所以,想在高原怒吼的時候,且忍不住的時候,一定憋足了氣,美美的憋,直到憋到救護車來了救你最好。(開個玩笑,還是謹慎怒吼,以防天有不測)

最后進了山,我們大家一個個的似乎都提不起來什么精神,畢竟手機沒有信號的失落感是愛和自然美景所不能替代的。世界上可能最讓人痛苦的事情就是你看到了很美的景色,說了句:“臥槽,好美啊。”然后就沒有了然后,因為不能及時分享到微博朋友圈,導致了你的深深不安。我想,我們那一刻一定是陷入了一種社交焦慮。所以,對WIFI的愛有時真可謂全心全意,毫無保留。但是,面對如此令人醉心的美景,我們也真舍不得錯過,所以,去他媽的WIFI,去他媽的手機信號,老子要看美景。于是,我們就靜靜的站了那么一會,只為能多看看這難得的落日,難得的兄弟相聚。雖然有時文化修養(yǎng)有待提高,但是那句:""孤霞與落雁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我們也還是能搗鼓幾句的。只是說,每當優(yōu)美的詩句在內心里醞釀的時候,總有一個非常懂你的兄弟,在你耳邊不斷的說“臥槽,好美。臥槽,好美……”那一刻,君有著想要跳湖的沖動,無奈身體不聽使喚。(好好學幾句詩詞,真的裝逼很受用)

與此同時,在看到高原的圣山圣湖后,我們也很容易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每個人所要深思的對象不同,有可能你在對比以前的自己,有可能你在憧憬著未來的生活。當然我也會深思很多,比如:“為什么曾經(jīng)不高反的一個人,這一次上了山,就感覺像是活不了了?”一路上奔馳了幾百上千公里,最終也沒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那種頭痛吸著氧睡不著覺的苦痛,那種坐在車里不斷要打開車窗才能緩解惡心的癥狀,那種拿著相機凍到手指已經(jīng)麻木的窘迫,那種飛行器起不來時的內心焦躁,以上種種都讓我們深深的迷戀這段非常之旅。
不論如何,西藏的拍攝都有缺憾,有時候是因為環(huán)境,有時候是意外的刻意為之,但不論是哪種情況,對于我們零下四十Team團隊而言,都希望那些視頻,那些照片,能留住一段記憶。因為我深深地知道,當我過了四十歲亦或者五十歲,那樣的偏遠之地,那樣的曠世美景,我的身體怕是很難在吃得消了,這和你愛護不愛護自己的身體沒關系,和你鍛煉與否也沒關系,因為有的景色它天然的會隔絕和一部分人之間的關聯(lián)。這沒有對錯,因為唯有如此,才能保持它的圣潔和不被打擾。
(今天回想,難得和大家伙去那么美的冰川,為什么我的身體不是這里疼就是那里疼?不是大腦缺氧?就是惡心犯困?今天回到平原,我TMD才算想明白了,那都是餓的,跟高反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搞明白了這些之后,你就知道其實在高原吃飽吃好真的也很重要,別TMD的總以為到了高原就像心里有了精神食糧,你要洗滌心靈,你要尋找方向,你是有多大的孽緣,多大的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