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魚貫而入擠進早已人滿為患的地鐵車廂。有些臉上寫著疲憊,有些面目猙獰,還有些一臉的無所謂和漫不經(jīng)心。
兩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淡淡的妝容,笑得青春洋溢,讓人眼光不忍離開??磻T了那些怨氣和戾氣刻出來的一個個死氣沉沉沒有溫度的面孔,這樣的清新真是別有風(fēng)味。
對面坐了個男人,40歲左右,寸頭,根根短發(fā)倔強地豎著,牢牢扎在頭上,硬朗的面部輪廓像是用刀削出來的,濃濃的兩條眉毛劍一樣對立著,高挺的鼻梁像座山,毅然凸起將眼睛阻隔在兩邊,成為永不相見的兩個圈。
一個穿牛仔裙的小姑娘,撒嬌躲進媽媽懷里,那是一個因為生育和多年久坐而身材變了形的女人。粗壯的大腿,寬厚的肩膀,臂部似乎能抖起一層波浪的蝴蝶袖,一圈又一圈的游泳圈,是常年堆積起來的付出,又像是對匆匆流過的時間一種無聲的抗議,無所謂又無可奈何的隨意。
地鐵搖搖晃晃地繼續(xù)飛馳,到站提醒將人從想象拉回現(xiàn)實,一個穿著黑色T恤、黑白長裙的女人映入眼簾,高高昂起的頭下面,圓潤的下巴一覽無余,黝黑的皮膚,兩條稀疏的眉毛像是隨意掛上去的,厚厚的嘴唇抿一下,眼睛翻兩翻,頭再揚高些,地鐵到站,扭著豐滿的臀,下車,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