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扛著鋤頭去山上挖二花藤,看我對蘭花草喜愛的緊,堅持要幫我挖一叢讓我?guī)Щ丶茵B(yǎng)起來,我趕緊婉拒,因為有很多東西,跟老屋的鄉(xiāng)愁一般,是帶不走的。

下山的時候還是盛情難卻,帶回家一捧新鮮的蘭花??粗齻冹`動的樣子,聞著清幽的香氣,突然想起兒時的歌謠“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

記得小時候,每年這個時節(jié)去外婆家祭祖上午墳,就會約上幾個小伙伴進山去找蘭花草;大家歡快的在山間奔跑,若有若無地聞著一縷縷香氣尋覓蘭花草的芳蹤。

老家的蘭花草大多生長在深山,采大別山之靈氣,在早春氣候清寒之時被春天喚醒;因其不太容易發(fā)現和采摘到,開花的時間也短,所以愈發(fā)顯得珍貴,謂之深谷幽蘭。

她不需要肥沃深厚的土壤,甚至不需要明媚的陽光,半陰半陽的林間,這里幾株,那邊數叢,與雜草為伍,和灌木為鄰,無半點矜持和傲嬌,無人欣賞卻應時兀自開的歡快,清香溢遠。

之所以不愿意帶走移栽的蘭花草,是因為深知家鄉(xiāng)的蘭花草品性獨立不遷,一旦離開原來的生長環(huán)境,則不易存活,即便存活,也不易開花。

聽那些養(yǎng)過蘭花草的人說,除非遵重規(guī)律,為其創(chuàng)造合適的環(huán)境,否則只能觀其葉之姿,而難聞其花之香。

那些偶然被人帶進城市的蘭花草,在經歷水土不服的煎熬后雖會頑強地脫胎換骨,但血脈里依然流著山野的血液,不輕易展露花顏。

喜歡蘭草花的清幽淡雅,更愛她不為被人取悅而生長,只為自己的本色而綻放;在山間淳樸自在,長的葉純,抽的芽壯,開的花香,在亂花迷眼中,有著獨秉的氣息和堅持。

長大后,外出求學、工作,嫁人生子;再也沒有機會約上兒時的伙伴,一起去山里采蘭草花了;兒時那些簡單無憂,沒有物欲煩惱的時光更顯得彌足珍貴。

每當到了蘭花的季節(jié),記憶里縈繞的那一縷來自深山的幽香,提醒著我要常回家看看,老屋的黃土瓦屋,老屋的一草一木,老屋的蘭花草,都是回不去的故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