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擠成群，生存在理性的土壤上，偶爾遙望遠處波濤洶涌的海，在阿波羅的庇護下滿腦子夢幻。

----------翁克尼克

0 序章

? ? ? 我夢中想起在那片土地上的食物，用各種各樣的蔬菜、肉做出來的。那口感，都帶有那里才特有的感覺，一種道不明的感覺。醒來，腦子里還縈繞著走在那些山里的村莊間的感覺，從土壤里冒出來的各色的綠色蔬菜，這些碧色植物氣息又被微風蕩進濕潤空氣里，還有那村居旁的河水與溪流，時不時還有我媽在我耳邊的絮叨，似乎這里的每種事物都關聯(lián)著她童年。一切都是朦朧般的，一切都是靜謐的，甚至關于我舅舅、姨媽、表兄弟的記憶，雖然很平凡。那里經(jīng)常下雨，山路狹小，全是上下坡，街道上有人親昵的喊著我“哥哥”......電梯里人越擠越多，回憶像被堵塞住喉管，殘喘著回不過來氣的狗。

? ? ? 記憶總是這般反復無常，叨擾著每天的我，也許，倒不如說我才是如此的反復無常。

1 “我是誰”？

? ? ? 霧茫茫的，我們走在長城上，這像是直通天際的路，只可惜沒白云，沒碧藍的天，沒有什么遼闊通透的視野，透過深沉的霧色，只有眼前縱橫的楊樹岔縱身林間天際，還有遠處烏鴉不停的群嚎。

? ? ? “今天真少的人”，

? ? ? “是啊，霧這么大還冷”。

? ? ? 我和他走在通往天頂?shù)穆飞?，但最后發(fā)現(xiàn)不可能到達天上，爬到一個關隘，我們又得飛速直下，除了那石塊有些濕滑，他還發(fā)現(xiàn)空氣中飄著一些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冰屑。

? ? ? ? 爬累了，我們在關隘的石樓的垛口邊休息，他從書包里拿出啤酒，我也不明白在這大冷天為什么喝啤酒，就跟著他“刺啦”的拉開易拉環(huán)，喝起來。

? ? ? “之前啊，在人太多時候，我就想象自己是柔軟的條魚，有人暴怒了，我想象那人不過是只憤怒的河馬。”浩川說。

? ? “河馬？”

? ? “是的，只吃清晨冒出的嫩草尖的河馬，可能還會是干旱來臨變得抑郁的河馬?！?/p>

? ? “聽起來不錯的比喻?！?/p>

? ? “陷入今天的霧中你是要變成什么動物呢？”我又喝了口，只感覺肚子一絲冰涼。

? ? ? 他打了個嗝，說到“喝著啤酒的呆企鵝?！?/p>

? ? ? 過了會，他又啃起一根香蕉來，有些深沉的樣子看起來又有些滑稽。

? ? ? “我說，企鵝弟弟，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停下腳步嗎？”

? ? ? “為什么？”我接茬道，

? ? ? “我想我一直在做的，不過都是在問‘我是誰’這問題罷了”

? ? ? “你是說你現(xiàn)在生活的所有？”他時不時就要和我聊人生這樣的話題。

? ? ? “大概吧，我總是活著，陷入今天這霧中，晚上陷入夜色，陷入孤獨與回憶。還會陷在人群中，受某人徹底的批判，陷入身體的疾病或者是康復，陷入某種生活方式，某種創(chuàng)作者，當我們經(jīng)?；仡欉@些，都好像不過是在問‘我是誰’？”

? ? ? ? 我想了會，“那么佛陀，作為音樂家、畫家、哲學家看來都能適合你的理論啊”

? ? ? ? “最重要的是還有瘋子，常人到瘋子，如剃刀之刃，難以逾越。不過，曾經(jīng)費瘋子往往被人群排斥，放逐進大海，關押在禁閉島之類的?！?/p>

? ? ? ? 我們沉默了一陣，心里念叨了一遍：習慣一本正經(jīng)鬼扯的家伙。

? ? ? ? 下午晚些時候，我們下了山，霧也散了，坐上了回去的雙層大巴。坐在這個笨拙巨獸的上層，灰藍的夜幕下，看不到頭的一簇簇暗紅燈，成百的車影排成一個奇怪的曲線，像海里晃動的幽靈般的燈影。雙層巨獸笨頭笨腦的晃動的身形，路燈下稀疏的行人們的背影，公交站牌下一個女生，把身子縮在不是很厚的衣服里，站牌后面立著一位低頭的男生...

2 遇見阿波羅

? ? ? ? 每天，經(jīng)過的瑣屑日常事務后，我想關于人，大概只能了解自己的喜好與厭惡，殘留下的其他感覺總覺得是一團混沌，殘留著最近的回憶也總是喜歡陷在泥沼。

? ? ? 至于我喜歡的，是白天看到的黑頭黑尾白色肚子的鳥，在偏僻的迷林小徑上，一枝枝樹枝上飛來飛去，又或是停在路燈上又或是電線桿上，我抬起頭，最喜歡看著它那圓鼓鼓的白絨絨肚子。

? ? ? 我喜歡的，是河邊的上午，我只得踩入滿是銀杏葉的河岸，在碧色的河水邊百無聊賴的，朝著遠方山巒腳下走。

? ? ? 我喜歡的，是夕陽下，灰藍色，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女孩，坐在地上玩著玻璃球，前邊臥著一只猴子和后邊跟一只烏龜，最后烏龜變成了海龜，時間久了，海龜怦然化成一縷煙圈。女孩變成一個趴著玩的大頭嬰兒，前面的猴子也化成了蟑螂。嬰兒化成龍，一個小小女孩坐著，后邊還顯現(xiàn)著栩栩如生的尾巴，身子大都隱在藍青色的天際上，風過于大。上邊一只大馬蜂，下邊兩只親嘴魚，之后變成兩只野豬互博，之后又變成熊媽媽和小熊，最后變成長著長嘴的飛行魚。

? ? ? 但時間，一個不會停歇的大提琴手，不需要督促就總讓天旋地轉(zhuǎn)，過去總像霧變得越來越淡，不斷消散。我踩著深淺不一的腳步，回頭看了眼，荒涼的土地上只有個看似平凡的守墓人的輪廓......

3 流浪者

? ? ? ? 曾經(jīng)的旅行，已是留手里厚厚一疊火車票。當時每天都在尋找，每天都在浪跡，生活到還不錯。從一座城到另一座，我只是不停止的繞著某個城市，每天繞來繞去，坐車、坐地鐵，順路找個飯館吃飯。透過車窗，透過高樓的玻璃，偶爾瞥一眼看這座城。橫穿過好幾條河，偶爾還會去河邊轉(zhuǎn)轉(zhuǎn)。我最終也停在了這座城里，城市是如此飛速的前進，卻又有著它的氣質(zhì)，獨特的感覺，也可能是這里有與外公家、舅舅家、媽媽家鄉(xiāng)的那股子熟悉的感覺。夏天，我還總喜歡外出，總喜歡突然間的大雨點落下。

? ? ? ? 那時候的某天，我路過言又幾。在外邊三層的大廣場繞繞，就繞進去，精致的書店，后邊有個桌子，高凳子上做兩個女生，走到她們跟前時，有個女孩走過來，說“你有煙嗎”？看上去不到二十歲，披著長長的頭發(fā)，我摸索著煙盒，掏出一根遞給了她，她說了聲謝謝，然后回到自己的高椅子上，習慣性的翹起二郎腿來。

? ? ? ? 以前，從人群冒出來，站到我面前的女人還真不少，有問路的；有問我借煙借火的；還有個非常漂亮的姑娘，問我有沒有一塊錢的現(xiàn)金，要買奶茶，我也不知什么情況；有問我借濕巾的；有人問我會貼膜嗎；在山里有人讓我給她修山地自行車的；還有三十多歲的問我剛才有沒有看到小孩，并且不止一個?？傊阋獰嵝?，可能什么都需要帶吧，并且是個全能的人。

? ? ? 此外，還有向你推銷護膚品、刷鞋的清潔劑、還有個很優(yōu)雅的姑娘向你咨詢英語學習，用著你不好意思推辭的口氣。

? ? ? 總有女孩可能會忘記帶各種東西，然后尋求幫忙，除了大概還能知道自己是誰，這個大概倒總不至于會忘記。我再看了眼這匆忙的人海，她們都從這里冒出來的。而眼前所見，這人的海洋早已淹沒著每個人的動作，露出一堆雜亂的人頭罷了。

? ? ? ? 忽然記起來最近一件事情，當時公交上非常顛簸，緩慢的車像只丟了殼的蝸牛。趕在上下班高峰，我想我傻乎乎又跑出來干嘛？只能守在車里看外邊的人來人往，一群自行車超越了我們。死盯著車窗外邊的一位女孩看...好久，女孩似有察覺，扭過頭望向我這個方向，露出那有些茫然的眼睛，便立馬回頭走了...我想，她能看見的大概就是茫茫車流與人煙...

? ? ? ? 總而言之，我畢業(yè)離開了一座城，又停在了這座城，那里的朋友身邊只有浩川一個，我也在慢慢開始接受這一切，離開學校，來到這座城，或許我還經(jīng)常質(zhì)問自己，對于這座城，我還是不是個過客、旅人。

4 枕著阿波羅的少女

? ? ? ? 我想和你逃到一個地方，一個叫《米店》的地方。

? ? ? ? 她今天的朋友圈竟發(fā)了這么一句話，之前在學校她挺討人喜歡的，我無意間還來到學校報告廳曾見到她參加歌手比賽，她唱的就是《米店》，唱歌的時候她似乎換了另一種氣質(zhì)，不再有些害羞，讓我大感意外，這還是每天學校路上偶爾帶著耳機有些沉默的小女孩嗎。雖然如此，但她對我們大家都很熱情。我們班有聽了她唱這首歌的同學，回去就說她有些像徐佳瑩，也許還真是。

? ? ? 上周周末，我竟再次見到她，而且是在一個酒吧，去洗手間的路上，看到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捂著嘴，像是剛剛吐過，她走到我身前，我們兩都不自覺的看見了對方。我有些不可思議，試著打招呼，她有些別扭的回了我，我還覺得挺高興的，我想大概已經(jīng)有兩年沒有見過她了。不過穿上這身衣服似乎讓她有活脫脫的成熟氣質(zhì)。

? ? ? “你怎么來到這里了？”我忍不住好奇問了句，當時我更好奇她現(xiàn)在這般氣質(zhì)。

? ? ? “我來這邊出差，你竟然也挺喜歡喝酒。”她說話間好像偷瞄了一個方向。

? ? ? “都是舍友帶出來的，那邊還有我的一個好友，要不過去坐坐”

? ? ? “不了，我今天也是和好些同學來的，現(xiàn)在差不多要走了，有空再聯(lián)系?！?/p>

? ? ? 我和她道了別，看著她有些匆匆的背影。

? ? ? 我記得剛開始來學校，在一次籃球比賽結(jié)束的路上，大家中有人起哄問她，我怎么樣。我走在隊伍前頭，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就聊到這個話題。她在我后邊，我看不到她表情，反正我倆都含糊其詞。最終，某天，我也聽說她找了個對象，比我們小一屆的學弟。

? ? ? 最近幾天微信聯(lián)系了舍友，當我扯到她身上，舍友竟然神神秘秘說有一個秘聞，關于她，因為舍友的對象是她們宿舍的，我當然有些好奇，應承了他幾包某個牌子的煙，他煞有介事的說，“你不知道畢業(yè)那會她的事情吧，當時輔導員一直聯(lián)系不上她，她的父母也一樣。你知道她當時在哪里嗎，聽我媳婦說，她好像一直在市區(qū)里，一天要干三分工。”

? ? ? “?。俊蔽也豢芍眯?，

? ? ? “這個似乎跟她前男友有關，就是那個個子高高的學弟，聽說他曾經(jīng)用她的身份證貸款......女人啊.......”

? ? ? ? 我想起一個月前的火車上，一個胖女人在兩節(jié)車廂間打電話，一口某地的方言，先是低沉的對一個男人說著話，似乎還有威脅味道吧。之后，又像個充脹了的車胎，對著那男人歇斯底里的說著自己的難處，最后都有些抽泣，不斷對電話那頭男人抱怨。歇斯底里的重復那個男人的名字和自己可不容易了?？傊?，我想這大概也是類似被某個男人借了身份證貸款之類的事情。

5 不盡如人意

? ? ? ? 不盡如人意......

? ? ? ? 托爾斯泰的筆鋒藏著絕望，才不是什么鬼的心靈雞湯。奈保爾在《大河灣》第一句說，世界如其所是。那些無足輕重的人，那些聽任自己變得無足輕重的人，在這個世界沒有位置。村上動筆寫書的第一句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正如不存在徹頭徹尾的絕望。

? ? ? ? 在這世界上你找不到有相同斑紋的斑馬

? ? ? ? ? ? ? 也決找不到兩片相同的葉? ? ?

但卻總能遇到一群似海倫、包法利夫人這樣的人

? ? ? ? ? ? ? ? ? ? 周圍要盡是不如意

? ? ? ? ? ? ? ? ? ? ? ? 也許該抱怨道：

? 寧愿看到安娜的悲哀，而不愿意是海倫的。

寧愿看到苔絲的悲哀，也不愿意是包法利夫人（愛瑪）的。

? ? ? 可事實恰恰相反，因為人數(shù)眾多。

? ? ? 浩川竟這天發(fā)微信給我，說是最近看了點尼采，深受啟發(fā)，竟不自覺做了首詩。

? ? ? ? 我說沒興趣，然后硬是發(fā)給我：

? ? ? ? ? ? ? 少女沉浸在阿波羅庇護下，

? ? ? ? ? ? ? ? ? 徜徉于夢幻的海洋，

不知道酒神的可怕，也根本不知道何為強大。

人沉溺在夢幻和美顏，卻要好奇的窺視別人酒神神詆。

人為排斥惡，會自得于自己同情心、善心而變得卑瑣。

? ? ? ? 我只是在詩下面鬼扯了句，“我唯一心煩的是電梯開門那一刻，有個人死楞楞的盯著你，我只感覺他像長了根在電梯里一般，好奇瞅著外邊的人，永遠不懂得何為禮貌”。

? ? ? ? ? ? 反正都是牛頭不對馬嘴。

6 她

? ? ? ? 我總是經(jīng)常在回憶的洞穴里翻找，而那洞穴像《哈利波特》電影里的底下室......

? ? ? ? 我第一見到她，是一個和煦的春日，周六的公園門口，她在那里發(fā)著傳單，我就被她吸引，總之我們漸漸的認識，互相在貼吧互動，偶爾聊聊微信。我們交流很多時候是用文字，甚至談不上交流，也可能是某個人自己獨白，另一個在一旁傾聽，我非常喜歡這樣。村上春樹說，“有些東西不寫出來我不會明白，文字就像劈開內(nèi)心冰層的斧子。”那我倆就像在揮舞文字鑄成的斧子伙伴，一起在鑿著身體里某處冰封的冰層，我們當時是最堅實伙伴，當然我也很喜歡她。

? ? ? ? 周六我陪著她一起發(fā)傳單，周末有空會陪她一起玩。當關系變得越來越親密時，她回的微信開始沒有實質(zhì)的內(nèi)容，反而是“不理你，不理你”之類的。我記得她某次說過，說我特別能善解人意，而且最最了解她的心。但我要提了任何關于她家或者她在哪所學校，她就告訴我：“不能告訴你，要保持神秘感”。對于這些，我也并不在意，我只是習以為常的陪著她。

? ? ? ? 一天，她來了我們學校，說要看看我怎么在學校生活，還說陪陪我自習室學習。我開心的牽著她四處溜達，太陽落下山，高樓頂泛著紅光。我們倆擠在小自習室里，她坐在過道口，硬要往我這邊靠。我當時總看著她的側(cè)顏，她桌子上的攤開的書，一只手上莫名的拿著橡皮，她有些膨卷的頭發(fā)，至今還記得。晚上她硬是不讓我送她，我坐公交送了幾站就被趕下來。

? ? ? 她第二次來學校找我，紅著眼圈，我?guī)齺淼綇V場的草坪上。二十米遠處，有個男孩嘴滿嘴的面包屑，他不斷動著嘴，身后停了輛鏈子上全是泥的山地自行車。她竟然告訴我“總之，她不想再上大學了?！敝惖脑?，我有些木然，只是撫慰著她，天色漸暗，在小河邊，她已經(jīng)平靜了好多，她說她要走了，我把我養(yǎng)的小倉鼠贈送給她了，我告訴她下次帶她去游泳，下下次帶她去動物園，下下下次帶她去其他城市。

? ? ? 然后，她再也沒第三次來我們學校......她大概去了國外，而我只得深更半夜去幾次，那個公園門口，如今那里修成了地鐵站...

7 微信

? ? ? 前女友給我發(fā)了微信過來，說她昨晚做的奇怪的夢，她夢見她公交做過站，去了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以前她也會給我說她的一些奇怪的夢，夢到她的胳膊斷了；夢到她抱著白色柱子在哭，仔細一看是只少了一只耳朵的北極熊; 還有次她說夢到她變成了一只藍色的河馬...

? ? ? 上次聊天記錄是八天前，她告訴我“秋天來了”

? ? ? 我問她是在坐公交上班嗎？她說是的，不過住在舍友家蹭吃蹭喝。

? ? ? ?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 ? ? ? 我告訴她那個市。

? ? ? ? “租幾環(huán)”她還發(fā)了個滑稽的頭像，

? ? ? ? “三四環(huán)間”

? ? ? ? 我給她發(fā)了個晚上的照片，她說挺美的，接著給我發(fā)了好一張什么樹的樹葉和一大堆荷葉的照片，說她今天去哪里轉(zhuǎn)了。

? ? ? ? 還告訴我我這邊旅游地方很多，非常羨慕我。

? ? ? ? 我們就這樣扯扯景區(qū)，扯扯天氣與生活，她告訴我說最近又逛了哪里，又最近把什么電影又看了遍。

? ? ? ? ......

? ? ? ? 想想我們還曾經(jīng)一起許諾，到那個城市里，當個小老板，生活下去。如今那曾期盼過的場景還縈繞我腦海。

8 尾章

? ? ? ? 浩川說他今天就要走，我過去送他?？匆姳持蟀乃?，黑色的一身衣服，還配了個墨鏡。我說他是屬貓的吧，真的能跑啊，不顧年齡的折騰。他賊兮兮的笑了笑，然后又是一臉嚴肅而有些滑稽的樣子說：“喂，無論你做什么，都不要因為地方、某個群體困住你，讓你變得故步自封而無法察覺...最好什么都可以嘗試一下...算了吧，其實什么都可以啦，把這些忘了，再見吧”。“再見”，希望能夠再見吧，尋找“我是誰”的男人。

? ? ? ? 這座城，也沒有了舊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