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命運(十二)

上回說到呂希來的孩子戲耍辱罵呂希希,呂希希要教訓孩子,可沒想到孩子一時慌張,在一個下坡處碰上一塊磚頭,摔了個四腳朝天,不醒人事。
呂希希一時大驚,抱起孩子,連喊兩聲,孩子眼都沒睜,看看四下沒人,怎么辦呢?這時他想起了呂希來,呂希來那高傲的姿態(tài),蔑視自己的目光,上次沒病裝病,居心叵測;他更忘不了,父親為他家的付出,自己的貧困,再看看孩子,這是個鱉羔狼崽,小小年紀,可惡至極,滿腔怒火涌上心頭,他猛的一只大手抓緊了幼小的脖子。
有人來了,希希像個瘋子,快步來到大公河中心。大河內這時沒有水,到處是人們挖沙土的坑。孩子的尸體被拋進沙坑內,厚厚的沙土覆蓋了他的軀體,……
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有了。
一個母親沿街吼喊,她如同神經,走路帶著風,喊著喊著還帶點哭聲,到處不見兒子的蹤影,她六神無主,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呂希來,向來有主見的呂希來今天也有點蒙,他向派出所報了案,派出所的同志迅速做出反應,前來尋問情況,在做筆錄時有人找回了兒童自行車,大家研究后,一致認為孩子是失蹤了,大家決定上報縣公安局,尋找有經驗的同志前來破案。
人命關天,非同小可,不得有半點差錯,縣公安局接到報案,迅速派出小分隊前來協(xié)助破案。大家認真分析案情,勘察各個可疑地點,幾天的研究,他們逮捕了全村幾十個嫌疑人,又通過暗訪私聊,最后目標鎖定呂希希。
呂希希作案后也心存恐慌,他回到家蒙頭蓋腦睡覺,郭美本來不和他說話,更不在意他的舉動,時不時他也到外面聽一聽動靜,在他壓抑的心情實在不能承受的時候,他去了郭李村。
總之,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呂希希最終沒逃脫,被抓走了,交代了作案的全部過程,郭美帶孩子回了娘家。
孩子的尸體挖出來了,呂希來痛苦憂傷的面孔不見了,變得猙獰可怕,他要復仇,他想凌遲了呂希希,可他無權那樣做,他如瘋一樣,看見呂奇根就打,他現(xiàn)在不記呂奇根對他的好,他現(xiàn)在想吃了他。
在大家的勸說下,呂希來把孩子裝殮好,放到呂奇根家,讓呂奇根兩口子為他兒子守孝,待過年后再發(fā)喪,呂奇根老淚縱橫,兒子的不爭氣使他無言以對,他跪在祖先的牌位前,詢問著何處的孽報。
正月初六的天氣還可以,人們還沉浸在春節(jié)的閑散歡樂氣氛中,聽說被害的孩子要出喪,方圓十多里地的人都去看熱鬧,人山人海,不大的小村莊就擠擁不動,呂奇根披麻戴孝,面色鐵青,幾天的工夫老了許多,目光呆癡,走在棺木的前邊,他也許看破紅塵,無所畏然,可有人讓他拿小瓦盆時,他的手不停地發(fā)抖,終于沒有拿住,也未實現(xiàn)呂希來讓他為小兒摔盆的愿望,送葬的隊伍延伸到村外,也許還在延長。遠遠地傳來了一個母親的呼喚,呼喚兒子悲哀的哭聲。我不想寫的太多,這是悲哀和痛苦的獨創(chuàng),也許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送葬。
最終,呂希希被判決死刑,他是罪有應得,他的罪惡帶給的不是一個人的痛,他的死也值得思考,為什么就會發(fā)生呢?
日月在輪回,時間在運轉,人人都在更新每一天。呂奇根看著小孫子的笑臉,他慢慢恢復了正常的思維,他為孫子起了個名字,原來叫呂成龍,他希望將來有大的發(fā)展,現(xiàn)在他要把他改叫呂成人,他不再奢侈,不求榮華富貴,但求平安成人,他又告訴郭美,不想在這里也行,可以再嫁人,但是要把孩子留下。郭美已經知道蔣四結過婚了,她也已經心灰意冷,她說永不嫁人,好好伺候二老,伺候孩子,讓呂奇根放心。
呂奇根不是慫人,他聽郭美不再嫁,非常高興,開始做個小生意,走街串巷換大米,收雜糧食。他們的家庭也迅速恢復了經濟的發(fā)展。
今天,呂奇根又早早起床,早早地吃過飯,趕著小毛驢車出發(fā)了。他很聰明,他很會做生意,換大米是二斤半麥子換一斤米,玉米三斤換一斤米,他用一斤的籃子,出進不除皮,占盡了多少人的便宜,有時還少給點。農村人厚實的多,他始終也沒有露出馬腳。他很幸運。
今天,他來到蔣莊,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大嬸換了他三十斤米,他一高興又多抓了一把,老大嬸背著也高興地走了,再有一步就進家門口了,突然,有一個人喊叫:“嬸嬸,回來?!崩洗髬鸹厣硪豢?,“哦,是大俠士。“來,來讓我看看他給你的米夠不夠?!眽蛄?,我看秤了,”你拿來吧,讓我秤過再說?!边@個大俠士是他自稱,實際是街上一個二流子,不愛干活,就愛打架,作生意的干小買賣的碰上他,全倒霉,收雞鴨的,問你要死的么?你說要,那他說你前天來下藥了,死那么多雞,把車子扣這也不夠,你說不要,從你車內搜出死雞,你只有認宰割,搜不出,留下安檢錢,不拿,別想滾蛋。他也作些大俠做的事,前天有一個收麥子的人,他看用了一把活秤,活秤就是靠前有點空心,里面有個小球能來回動,可以搗鬼,他二話沒說,打得那人現(xiàn)在沒來要車,那時候的機動三馬車可比現(xiàn)在的轎車值錢。今天,呂奇根一看來者不善,趕忙說:“兄弟,不用稱,我對你說,她的三十斤?!比飰蛎矗俊皫と?,她給我也是帶皮?!捌ず推ひ粯用??”呂奇根語塞,這家伙得理不饒人,舉拳就打,口里罵著:“你個龜孫騙到家了,打死你。”呂奇根再說什么,他是不聽,呂奇根躲在老大嬸后面,他追到后面。在老大嬸的說情下,終于不打了,條件:卸下一袋大米,不再到蔣莊換米。無論怎么樣,離開再說,真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呂奇根卸下一袋米,抓住驢韁繩就走,恨不得永不來蔣莊換米。
呂奇根出來村莊,心里非常憋屈,坐在平車上閉目養(yǎng)神,小毛驢順著道邊走著。后邊來了一騎摩托車的人,他喝了酒,趕上毛驢車,就向毛驢身上歪,毛驢一驚,把車拉進了溝,車翻了,呂奇根被壓在下面,這個氣呀!人不走運,吃雪都塞牙。再看騎摩托車的人,也歪躺在溝內,滿臉泥土,好不容易爬起來,站不穩(wěn),又倒下了,嘴里還啰嗦說:“這,這是,是那哪,墻,墻呢?”他喝的太多,驢和墻都不分。
路上還有一對夫妻,抱著一個孩子,看到這一驚險場景,心里也是一驚,走到近前,看到了呂奇根求救的面孔,每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蔣四快救人?!惫f著話放下了孩子,跑了過去,她和蔣四合力抬高車架,呂奇根爬了起來。
呂奇根瞪大了眼睛,那有自己熟悉的身影,
他有點不相信自己,可并非夢中;
咫尺路程,未吐實情,祝愿她活在幸福之中;
是自己的過錯,還是命運不定;
對不起呀!只有報答姑娘的恩情。
呂奇根想起了什么事,他這是怎么了?
請看下回命運(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