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 陰 霧氣氤氳
降溫了,秋意起。擇一個不會被日光曬黑的周日,到訪山中久別的茶園。
二環(huán)延長到天邊的公路線,視野里有那年在青海自駕的錯覺。車廂里侃侃在安靜地唱著,“老街長弄 晴耕雨讀 ”,腦海里重疊著數年前的清明,在西柵青石板路漫步的畫面,心境悠遠。
車穿過曠野、小鎮(zhèn)、稻浪,來到一面開闊的湖旁,在湖的入口尋一高處停下。只見群山庇佑下,帶狀的湖面,散發(fā)著靜謐、清幽的波光。湖中央,一處心型小山丘,隔絕塵世,在山水的環(huán)繞里,自成脫俗清麗之貌。一群白鷺,在湖面輕盈躍起,成隊飛向如黛群山。呆呆望著那湖水,像是水浪層層蔓延,共振著其中的靜默清透。

往深山走,云霧繚繞,移動中,遮蔽了山的輪廓。蒼綠色的梯字茶園,在這仙氣氤氳中,散發(fā)著濕潤。恍惚中,還以為置身四月天。

尋山而上,竹林通幽,筆直的升向半空,叫不出名字的樹木曲折交錯,只為爭奪那一片日光,走在這霧氣席卷里,像是走進了迷霧森林。

一棵枯木,在長久的風吹雨淋中,被時間腐蝕,爬滿了青苔。晶瑩剔透的膠裝傘菇,矗立在苔蘚中,分外明亮。嫩新又呆萌的生命,總是讓目光多停留幾眼。

下山,一棟嶺南建筑置身在墨綠一片的蒼翠山丘前,身后是席卷的水霧,構圖有電影《布達佩斯大飯店》的錯覺。

來到山中書吧,在余秋雨、汪曾祺、沈從文等眾多大家中,瞥見余秀華,翻開薄薄的小本,“我一直是個懷揣泥土的人,遇見你,它就有了瓷的模樣 卻沒有人來告訴我每一條路都是晴朗”,“一直擔心 此生都不夠誠懇 手握鑰匙卻認錯門 河流三十多年保持慈悲,為了保持鰓的完整 我拒絕做一條魚 不在星光里和萬物互相指認”……

真誠的文字,力透紙背,透過這一行一行詩頁,仿佛是在讀她苦難卻堅韌深刻的生命。
敬佩她對詩歌的解讀“詩歌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也說不出來。不過是情緒在跳躍,或沉潛。不過是當心靈在發(fā)出呼喚的時候,它以赤子的姿勢到來,不過是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在搖搖晃晃的人間走動時,充當了一根拐杖”。

眼前出現,因先天腦癱搖搖晃晃走路不穩(wěn)的她,攜著一支筆,搖搖晃晃往前邁步的光源。
回來后午休,腦海中,反復閃爍著這個倔強的背影。用生命寫詩的人,詩就是她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感謝余秀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