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才寫(三),就這速率居然還有人催著更新,也煩請您多擔待著些,畢竟已經(jīng)比平日里頻繁得多了。照這步子,估計在今年年底前把這個系列寫完有望了……
(二)推送之后,不出意外地還是還是被某些平臺“秒下線”了,向你們表示致敬。特別是某日某條啊,我準備收集齊連續(xù)十篇被標注為“內(nèi)容敏感,不宜收錄”的通知,那場面應該相當壯觀吧?
如果您是第一次點進來,你可以先回顧前兩回:德云社的政治隱喻(一),德云社的政治隱喻(二)

接班人的問題,永遠是德云社政治生活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就對待這個“云”字,兩位被打上“叛將”標簽的昔日高徒,反應可各不相同。曹云金堅持說“云”字是張文順先生給的,他郭德綱無權(quán)收回去;何云偉卻說自己就按身份證上叫何偉了,“云”字送回去,因為自己沒師傅——用相聲的行話,就叫“海清”。
按這說法,何、曹二人現(xiàn)在早已不是師兄弟關(guān)系,充其量算是有個共同敵人的戰(zhàn)友。兩人在各條戰(zhàn)線發(fā)展得不賴,但離大紅大紫尚遠。不過要是沒有這兩人的退出,也沒有現(xiàn)在的岳云鵬——郵局港劇,這位靠耍賤和表忠心上位的正牌接班人,專業(yè)能力還是差了一個檔次的。
再次證明接班人的選拔任命,站隊永遠是排在能力之上的第一考量。這里暫不討論站隊站對的,且說說郭德綱徒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偏離路線”的。
論年齡,何比如今的德云社三把手高峰還要長2歲,卻因師承關(guān)系要小后者一輩。但畢竟有郭德綱大徒弟這層光環(huán)在,非但是“云”字科的大學長,在德云社中興之時地位甚至能居于多數(shù)前輩之前。方上軌道,組織便讓長他一輩的第一屆“中央局”成員李菁為其捧哏,足見重視程度,也頗有老帶新的意味。畢竟在“文”字輩不實際介入德云社政治生活,“德”字輩又難有新的中堅力量誕生時,從“云”字科中提拔更年輕的領(lǐng)導干部時,何絕對是最優(yōu)選。
從各方面考量,何也的確曾是郭德綱不在時最理想的扛鼎者——重傳統(tǒng),活扎實,不耍帥(也耍不起來),甚至在身高上也和力求與師傅保持一致。雖然起步算得上晚(18歲才正式學藝),而且最初的成名模式似乎不是郭德綱所心水的(2005年北京相聲小品大賽獲一等獎),但這并不妨礙師傅對這位第一順序繼承人的偏愛——乃至于其他徒弟都不免心生醋意。
這在曹云金的檄文中也得以體現(xiàn)。潘云俠和曹都說給了郭拜師費,何說自己沒交過這筆錢。郭教何念《口吐蓮花》,曹“連在旁邊聽的資格都沒有”(郭回應中稱這是教學方式),于是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獨自垂淚,誓要讓師傅刮目相看。再往前推,曹在2006年過關(guān)斬將闖進央視相聲大賽決賽,卻被郭以不可描述的原因叫停(郭回應中亦語焉不詳),而前一年何剛剛在同樣是主流相聲小品大賽的場次獲獎,德云社還辦了專場慶?!粊矶?,難免不讓人心生不平之感。
但畢竟在天朝的政治話語體系下,何比曹年長5歲,入門又在先,在曹沒有特別突出貢獻,或者何沒有特別重大閃失的前提下,論資排輩基本無太大的變化空間。但按年齡論,曹比郭小13歲,妥妥的兩代人;何卻只比郭小8歲,換做在局里,雖然是差不多符合換屆的年齡差,但畢竟接班人在接班一屆進常委亦是慣例,而何在德云社的決策機制中從未達到這一高度。
何在德云社的最后5年,恰逢郭從漸有起色到如日中天的關(guān)鍵期。郭不可能再每晚駐扎小劇場演出,在郭太子羽翼未豐之時,何、李和高、欒這兩對基本成了各小劇場的壓軸。這也算是何獨當一面、功力見長的黃金年月,但社中地位只要郭、于、李、高仍在,不可能再往前進一步。何那些年月中的頂峰位置,也就是郭出去商演期間的臨時代理班主角色。再加之收入亦不見漲,按照何退出時自己的話說如此。
于是,2010年德云社的那個多事之夏,何、李一紙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聲明宣布退出組織,雖然因時機欠妥而頗為人詬病,但也算終究不可避免的一個結(jié)局。是時沒有對罵撕逼,沒有“文筆好棒”的檄文,甚至郭還在談及此事時流了幾滴眼淚。不過在之后相當?shù)囊欢螘r間內(nèi),郭仍對外宣稱何作為他大弟子的地位不變,家譜上是始終留著名字。
原以為是一派和平分手,天涯道遠,不復相見的平淡故事,但后來發(fā)生的一切證明我們多數(shù)人還是太na?ve了。
上回說到,何、李算是所有正經(jīng)出身德云社的演員中第一對登上春晚的,似乎徹底宣告背離了《五十年》中與主流相聲、電視相聲劃清界限的政治主張。是時郭也早已意識到與大眾傳媒相結(jié)合是大勢所趨,但因為以前話說得太滿,與央視和春晚這一步似乎很難邁過去。何、李2011年的登臺在郭的情感中當然是復雜的,一方面幫助郭填平了原本自挖的鴻溝,當初與張文順共同設定的那條政治紅線也默契地被不再提起;另一方面畢竟二人剛剛退社半年,輿論不免要祭出“離開郭德綱就能上春晚”的調(diào)調(diào)。
所以2012年郭、于組合自己登上了春晚舞臺,可以看做外壓與內(nèi)需共同作用的結(jié)果,但也同時宣告德云社早期政治主張基本被棄用。事后李菁頗為識相地不作評論,而何卻神補刀一句“能把詞說下來就不容易”,仿佛就是決裂的開始。
其后的隔空喊話事件很多,諸如“德云社需要專業(yè)人才管理”的論調(diào)、“上墳還要通知媒體”的揶揄,此處不再贅述。話說得一次比一次狠,而郭為何保留名號、保留家譜的默契也漸漸消耗殆盡。于是才有了今年的新家譜中,何與曹被合并為“欺天滅祖悖逆人倫,逢難變節(jié)賣師求榮,惡言構(gòu)陷意狠心毒,似此寡廉鮮恥令人發(fā)指”那一檔的徹底撕破臉事件。
按說畢竟何與曹早期在德云社的地位與利益有沖突,不太可能形成團結(jié)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在郭手撕曹的事件后何似乎仗義執(zhí)言,同仇敵愾,但那短短幾句回應讀起來怎么那么像給自己打的廣告??梢?,這很何云偉。

嗓門好、柳活正、學得快、肯鉆研的何,在離開德云社的6年間也終究未成為大紅大紫的相聲演員,只是在泛娛樂的道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發(fā)展著,此處不作評判。只是略感可惜的是何原本能憑借其對傳統(tǒng)的傳承和理解,成為這一代相聲演員中的集大成者,但最終在實力和名氣上都并非頂尖。
似乎很難像前兩期那樣,為何在CPC的官方敘事中找到對等的模板。按照與摩羯座的年齡差,以及對摩羯座思想的繼承、歸納和發(fā)揚來看,似乎能比作修養(yǎng)。但畢竟作為接班人的何從未進入德云社政治生活實質(zhì)的決策層,而所謂“背離路線”后即便秋后算賬,也未被批駁得太過慘烈。何的確留下過像《學聾啞》這樣堪比《修養(yǎng)》,體現(xiàn)個人水平的經(jīng)典段子,但退出之后或許自己找個公關(guān)團隊會更好——那些宣告決裂的言論也許絲毫傷害不了郭,也成就不了自己。
最后提一句何豐富的婚史似乎對他最終在德云社的命運不無影響,而修養(yǎng)的前妻也不少,嗯。
德云社的政治隱喻(四)您想聊聊誰?留言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