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鷺
想把生活寫成詩,卻無奈被柴米油鹽所牽絆。既然一切事達不到想要的高度,那就順其自然做個快樂的人。
01
很久都沒有更文了,從月初開完展會電腦壞了以后,我都沒有再寫下只字片語,有些愧疚,平日里懶懶散散,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前幾天更是忙里偷閑從昆明回了一趟彌勒,屁股都沒坐熱,又上昆明來搬家。在家僅僅只有十幾個小時,每次離家都特別不舍,真的希望可以有份工作陪在奶奶身邊。
臨走出門的那一天,依舊和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去街上給奶奶買了很多愛吃的水果、糕點,買了三百元的瘦肉全部攪碎放在冰箱里。
背起包要走的時候,看著奶奶眼里的不舍,就似刀割我的心一樣,往奶奶口袋里塞了點零花錢,因為奶奶已經(jīng)記不清很多東西了,所以我把生活費都留在了父親抽屜里。
我給奶奶剝了橘子,挨著她的耳朵說:“奶奶,我去上班了,我得去掙錢來蓋房?!?/p>
奶奶故作鎮(zhèn)靜的說道:“好的,好的,想家了就回來?!?/p>
我哭著離開了,抓起門口的大鎖,把奶奶反鎖在家里,一直哭,一直哭,控制不住……
害怕被熟人看到,走了小路,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小巷里寂靜的只聽得到我的高跟鞋聲,時不時地飄來一陣陣飯香。
多希望我可以不用背井離鄉(xiāng)就能陪在奶奶身邊,現(xiàn)在她需要我,而我卻無能為力,可我知道我只有努力才能讓她過上好的生活,我只有過好自己才是對她最好的回報。
魂不守舍的走了許久,我被一輛中巴車的喇叭聲給驚醒,是華寧到彌勒的中巴,由于走的是老公路,中巴路過虹盤公路,看到我要去城里,就把我邀到了車上。
想到自己前一天才到家,今天又要離開,我趴在車窗邊擦拭著眼淚,唯一的收獲就是給奶奶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每次回家都要給奶奶洗澡,洗澡的時候,奶奶總是抱著我的腰,她抱的越緊,我就知道她越需要我。
02
悶熱的傍晚,和奶奶坐在院子里乘涼。我爸一回家便在命令我,要和我談話,我已經(jīng)意識到他要說什么了,反感的說了一句:“看看你自己的婚姻,別來逼我?!?/p>
有時候,我真的不想回家。可一想到可憐的奶奶,我的心又軟了,我時常問我自己這么多年努力的意義是為了什么?
不就是為了離開原生家庭,去過自己的生活嗎?可我一直都過不好。反而越來越討厭自己,甚至疲倦。
我給奶奶買了一個輪椅,奶奶坐上去很開心,我穿著拖鞋,衣服是高中時候的舊衣服,推著她在院子里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我笑著,奶奶也笑著,我知道我這一趟為了奶奶,我值了。
可我爸爸卻不高興,因為我每次回家都是一個人,甚至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p>
“我說你就不能打扮一下,你看看老李家女兒,已經(jīng)嫁到彌勒城里,既然讀書沒用,為什么不抓住機會。”
他說的這些陳詞濫調(diào)我已經(jīng)習慣了,每次都不理他,當我提出要帶奶奶去馬路上玩的時候,我爸徹底激怒我了。
他不允許我出去,要出去可以。必須按他的要求換上高跟鞋,穿上漂亮的衣服,帶上眼鏡,我每次都很反感他,總是把我不想做的事強加在我身上,這二十幾年,他一直沒變過。
帶眼鏡出去,他說這樣別人看著才會有文化,不打扮,他說別人會覺得我不漂亮,我在昆明穿職業(yè)裝,那我回老家也必定也要衣裳革履。
他無法理解我的內(nèi)心,這些年我其實只是一一個人在與原生家庭抗爭。
每次我回家,總會有很多關(guān)于我爸的流言蜚語,村書記剛好來我家做不動產(chǎn)權(quán)登記,他和我閑聊了幾句:“姑娘,在昆明做什么?!?/p>
“大爹,我打工,混口飯吃。”
“你好像也是大學畢業(yè)的嘛?”
“嗯,是的。”
“你爸爸和某個女的關(guān)系好像不一般。”
“大爹,我不知道?!?/p>
晚飯,我爸回來了。
“你和那個女的到底要發(fā)展到什么程度才行?我被問怕了?!?/p>
“你憑什么管我的事,你不看看你自己。我們倆就不是一家人,自己的事自己管,我也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我這輩子指望不上你?!彼錆M仇恨的對我說了這些話。
這樣的話這二十多年來,他幾乎都會說,我甚至都寒心了??晌抑溃俏业拈L輩,是他給了我一個避雨的家,我還要關(guān)心他,陪伴他。

03
我不懂這世間的父母情,也許是因為悲觀的家教和父親的古怪,我長大后特別想找到我媽,我費盡心思,十四歲開始便四處打聽她的下落。
我根本不相信我的媽媽像鄰居說的一樣,把我丟在了烤煙房旁,我十五歲就坐火車到江蘇,為了怕遭遇不測,把所有路過的地名都記得清清楚楚。
見到我媽以后,她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再后來她把我丟在了火車站,我懷揣著200元錢從昆明輾轉(zhuǎn)回到了彌勒,后面她和我斷絕關(guān)系了。
我在這世間最后僅有的希望也毀滅了,我除了好好生活,找不到其他方式。
寫到這,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懂我與奶奶的感情,在回去的路上,我還想著這次可以把奶奶也接到昆明來,我租了一處新的地方,白天我去上班就把奶奶鎖在家里,等下班我就照顧她。
我去找二哥開車幫我拉奶奶上來,但他們都反對我,他們說我不可理喻,我爸也說我這么多年書白讀了,我之所以想在今年把駕照學出來,就是為了能在奶奶有生之年帶她出去走走。
希望這個夢想可以在2021年的春節(jié)實現(xiàn),這是我畢生的心愿,我真的很期待。
我搬了新家,回昆明的那一晚沒有休息,立馬就叫貨拉拉連夜搬家了,今年工作行情也不好,工資也不高,可為了奶奶,我愿意在這舉目無親的大城市里努力一把。
我報名參加了知名雜志的寫作培訓大賽,白天沒有時間,晚上我就練習寫作,實在是難過的時候,我就把燈關(guān)了用被子蒙著頭哭一哭,哭完后告訴自己:“天快亮了。”
寫作,已成為我自愈的一種方式。
我會因為密碼箱打開而難受,會因為騎電動車摔了而懊悔,會因為上班壓力太大而崩潰,每次看到抖音里有人考上老師了,我都會羨慕,心里暗自想到:“這輩子還有機會嗎?”
人生有很多事,也許是冥冥中注定的。雖然還是想考,但直到今天2020年,適合我的崗位已經(jīng)絕版了,隨之而來的是綿延無期的等待。
我家的小狗也死了,我難受極了??蓱z的小狗,被我爸賣了,被賣的第二天我就聽市場里面的王娘娘說它被宰了,我哭了好幾天,罵了我爸好多次,可他卻無動于衷。
有時候我真的想不通 為什么這么多年,我還是感化不了我的父母,他們有時候就沒有一點人情味。
每次坐在回壩子的車上,路過一陣陣玉米地,看著遠處的炊煙裊裊,總是會期待:“要是有父母該多好。”
回到家沒有炊煙裊裊,沒有香氣撲鼻,反而只有日復一日的怨恨,只有恨鐵不成鋼的悲涼,看著周圍拔地而起的別墅,不知道自家的土基房何時可以夷為平地。
這一生,除了自救與自愈,我都只會一直在路上。失去的太多,注定今生要背負太多而匍匐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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