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的話:
大一寒假,臨近年關,從深圳圖書館中借來村上春樹先生的《且聽風吟》,由林少華編譯。《且聽風吟》是村上春樹先生的第一部小說,也是第一部成名著作,研究村上先生的學者都對這部小說抱有極高的的重視,因此早就想一睹為快了,無奈至今才有時間閱讀。在看《且聽風吟》之前曾看過村上先生所著《當我跑步時我談些什么》,因此在看《且聽風吟》時,總覺有村上本人的代入感。其實早就聽聞村上春樹先生的大名并且萬分崇拜,而最開始對他的了解是獲諾貝爾獎提名的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于1987年出版,時年38歲。所以,當我看完《且聽風吟》時,我決定,要寫點什么。我寫的東西絕不是為了給別人看,而是為了給將來的自己看。就像某人說過的那樣:“歲月飄忽,性靈不居,情感的發(fā)生更是倏忽而逝,然而一旦將它具化為白底黑字,就仿佛有了不可磨滅的憑據?!笨赐暌槐緯髮懴聛淼臇|西,就像白紙黑字一樣,永遠不會磨滅??赐陼蟮哪且豢?,那一秒你心里腦子里所想的,總會忘卻。但是,只有把你的思想寫下,凝固起來,則永遠不會丟失。多年后,我也許早就忘記了《且聽風吟》的故事內容,故事梗概,但是它帶給我的感覺依然存在,雖然那感覺縹緲虛無,但是日后重溫我寫的東西,總能回憶起我讀這本書時的所感所想,這也就是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
輕。風在吟
——讀《且聽風吟》有感
就我的閱讀感受而言,若不提前被告知這是一部小說,我一定會把它當作一部自敘傳來看,誤以為其中的“我”就是村上先生本人。他本人也這樣說過:“就《且聽風吟》這部小說來說,我自己也有很多東西不明白??傊@里邊寫的大部分都是極為下意識地冒出來的。幾乎沒有算計怎么寫,不曾有總體構思什么,反正想寫什么就寫什么,一路寫了下來。這么說或許過于夸張,感覺上就像‘自動記錄’似的。在這個意義上,或許是—結果如何另當別論—很有福氣的作品”
首先,選取我摘抄的《且聽風吟》中有感觸的文段。
1.“哪個國家都不缺少開酒吧的生意人,缺少的是能夠提供新穎文學文本的作家,不管怎么說,作家文學家永遠是一個民族的驕傲,是一個民族心靈花園的導游極其“自證性”的代言人?!?/p>
2.“別人怎么看待我是不清楚,但如今想來我覺得自己是將貼裹在語言周身的各種贅物沖洗干凈,洗去汗斑沖掉污垢,使其一絲不掛,然后再排列好拋出去?!?/p>
3.“從事寫文章這一作業(yè),首先要確認自己同周遭事物之間的距離,所需要的不是感性,而是尺度。”
4.“我在記事簿的正中畫一條直線,左側記載所得,右側則寫所失--失卻的,毀掉的,早已拋棄的,付諸犧牲的,辜負的……但我沒有堅持寫到最后?!?/p>
5.“……理由已經忘了,是那種可以忘掉的理由?!?/p>
6.”然而這一切往宛如挪動過的復寫紙,無不同原來位置有著少許然而無可挽回的差異?!?/p>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部小說,我愿意用“飄渺”這個詞來形容。小說的成功之處并不是情節(jié)的曲折,人物關系的復雜性或是鮮明性,它重視表達的是一種情感。這部小說就像書名一樣:且聽風吟。試想一下,暫且聽清風吹拂過耳后的聲音,沙沙沙……。那種感覺是十分奇妙的,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風吹耳后的感覺是如何的呢?不是像在炎熱的夏天,把一杯冰涼的碳酸飲料從喉嚨灌下,那么刺激,那么爽快;也不是安詳地坐在平靜的湖邊,看鴨子歌唱,魚兒爭食,柳樹舞姿搖曳。而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覺:清風拂過,帶著每一段人生所做的夢,所發(fā)出的對于人生的鳴唱,有歡樂哀怨嘆息。在這一陣陣的鳴唱聲中,每一個人的故事都被風吹著帶著……
小說中講述的人物有:“我”,鼠,左手4個手指頭的女孩,酒吧里的中國人杰,以及曾經與“我”上床的3個女孩。小說中的故事和敘述方式并不連貫,情節(jié)并不緊湊,而是很分散,像是回憶的片段,一段段在腦海中跳著,刷過。
小說中有很多人生的悲哀嘆息無奈,比如4個手指頭女孩身世的悲哀,但在她與讀者之間像有一層薄膜屏障,我們無法一伸手就觸及到她的悲哀,但是她的悲哀卻真真實實地呈現在我們面前,我們只能看著看著,無能為力。這也正是村上先生敘述方式的奇妙之處。
此外,也有與“我”上床的3位女孩經歷的描述。其中第三個讀法學系的女孩,最后上吊自殺。而小說最終也沒有交代她為何自殺,在文中還提到“我甚至懷疑她本人恐怕也不明了為什么而死”??偠灾@種閱讀感受是非常奇妙的,在以往閱讀過的小說中,人物的出生成長死亡,一件件事情都會交代得清晰明了,而在聽這些風吟的過程中,什么都是模糊的,什么都是未知的,不明白的,然而讀者卻可以清楚的觸摸到這些人物的脈搏。她為何而死?文章雖沒有明說,但是讀者又豈會不知道呢?為何而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死了”的事實,而導致她死亡這個悲劇的必定有某些慘痛的原因在其中,這些無需在小說中挑明,而是通過第二方的描述,可以讓第三者(讀者)清楚地感到,在這吹來的一股股風中,有許多人的哀鳴。
再說小說中的一個重要人物---鼠。他的性格有些怪異,鼠本身是有錢人。然而他卻極其厭惡有錢人,從他出場的第一句話就可以看出:“什么有錢人,通通是王八蛋?!边@句話給讀者了解他的性格定下了鮮明的指示。鼠有點像是村上在小說中的化身。在小說中,鼠后來轉行寫小說,他的小說有兩個特點:一是沒有描寫任何性生活,性關系;二是:小說中任何一個人物都沒有死去。文中還提到鼠遇到一個女孩,讓他性格大變,而后來鼠與女孩之間似乎發(fā)生些什么,感慨后則不了了之。
小說中的很多事情都沒有交代清楚,而是讓讀者自己去猜,去想。這種閱讀感受是前所未有的虛無縹緲。就像聽風吟一樣,其中有很多東西,需要我們自己去想,自己去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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