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們畢業(y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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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給學生布置作文時,順道給自己布置篇不是作文的作文?!}記

? ? ? ? 我是一個特別喜歡聽音樂的人,以前喜歡周杰倫,許嵩, 汪蘇瀧,好像我們那會的高中生都特別的憂傷,時常一個人呆呆的坐在角落里,嘴里哼著昨夜背的歌詞,看著身邊一個一個跳將開來的同窗好友,眼神便恍惚了起來了。倘有人問津,美其名曰“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

? 課間,如果要是正趕上掌管廣播室的主任心情大好,終于聽進廣大同學箴言的話,一曲《青花瓷》,隨風飄飛的落葉,托著腮、美麗又安靜的女同學,夕陽爬上臉頰,爬上舊舊的白墻,還有飛鳥落在生著苔草的屋頂,似乎——這就是最美好的青春。

? 大學那幾年,喜歡聽陳奕迅的歌,從《k歌之王》到《人來人往》,從《斯德哥爾摩情人》到《富士山下》,從《好久不見》到《孤獨患者》……那些時光,那些人兒,現(xiàn)在每每想起就如同夢幻一樣,常常在昏昏沉沉的午后醒來,讓人分不清過去與現(xiàn)在。

? 那時候,我們能在早上六點的時候趕到籃球場,然后大汗淋漓的再趕往五樓的英語教室,我們能在下午三點的時候逃掉最嚴苛的思政課,只因為聯(lián)盟的戰(zhàn)隊賽不能輸,我們也能為了幫助寢室唯一的單身狗謀求幸福一起守到零點。我們愛去圖書館跟學姐坐在一起看書,也愛去舞蹈室看學妹正在準備新生晚會的開場舞,我們?nèi)コ詿荆ズ绕【?,去吹牛,去見喜歡的人……朦朦朧朧間,從清晨到傍晚,從春夏到秋冬,從溶溶月色到淡淡秋風,俱如云煙般開始縈繞,盤旋,仿佛又站在學院的門口,一個單薄少年,穿著白襯衣,拖著嶄新的特大號行李箱,裝著亂七八糟令人神往的故事,風塵仆仆。

? 畢業(yè)后喜歡陳鴻宇,喜歡《理想三旬》,喜歡民謠。

? 再后來還是喜歡民謠,喜歡馬頔的《傲寒》,喜歡陳粒的《祝星》,喜歡宋冬野的《董小姐》,喜歡堯十三的《北方女王》……那兩年,一個人就像一個世紀般的漫長與無聊,整日的忙碌或者整日的孤獨,理想在搖搖晃晃的閣樓里發(fā)霉、腐爛,直至消失在一個又一個荒涼的深夜里。我那時和同事一起合租在幽深的巷子里,沒有路燈,沒有指示牌,車馬擁擠凌亂,倘若來個一輛自以為是的外地老司機,就得堵他個半天,幸而我是沒有車的。房子離上班的地方不遠也不近,卻總是起的很晚,比起現(xiàn)在還要晚。常常須要在洗漱的同時,把衣服穿好,扣子嘛,就留著在奔跑的路上扣好吧。下班的時候,快是晚上十點了,小城深秋的夜晚要比別處更為寒涼,粗糙的水泥路面,瘦高的法國梧桐,街道,空蕩的厲害。這時起風了,風從街頭開始涌來,先是掀起漫天的黃葉,再劈開失修的廣告燈牌,一直撲到眼前,撲進匆匆的身體里。一瞬間,只覺得,風好大,一吹,好像好多年就過去了。

? ? ? ? 時至今日我依然清晰地記得, 那夜月色如安德略湖水般孤獨、蒼茫。

? 現(xiàn)在嘛,喜歡的歌好像太多,又好像沒有什么喜歡的,扣扣音樂里播放記錄每天都在不斷的變化著。前一段時間新建了一個歌單,名曰“一條狗的善良”,存放了《安靜》、《別問》、《你要的不是我》等等,此時大多已忘卻了當時喜歡的理由。奇怪的是挺多的網(wǎng)友給收藏了,一網(wǎng)友“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私信我,“你是一條狗嗎”,我說是的。

? ? ? ? 以前覺得長大就是別人覺得你長大了,再或者是自己覺得自己長大了。現(xiàn)在我才明白,真正的長大,不是時間消逝,不是青春不再,不是愛人遠去,也不是對酒當歌應淚流。真正的成長是無關(guān)風月,是人來人往。

? ? ? ? 是從靜謐的夜色中來,到更靜謐的夜色中去。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21.4.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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