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趁著午睡時間,剛打開手機,四表姐邀請我視頻聊天,大表姐二表姐四表姐都在,不見三表姐和小表姐,可能忙吧。
二表姐問我話,在別人家,我只好壓低聲音回答她的問話,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自己也不便多說,就聽她們聊天。
打小我就愛聽幾個表姐說話,時不時的伴著咯咯哈哈的笑聲,仿佛生活中她們從無煩惱似的。
五個表姐個個聰明漂亮,就是大表姐七十,二表姐快七十歲的人了,都還好看,怪不得別人說大表姐二表姐活老了都是漂亮的老太婆。所以跟表姐在一起,我也會覺得自己是好看的一員,心情就特別的好。要不,最厲害的也是最最漂亮的四表姐怎么能喜歡我?可是我一個人的時候,這樣的感覺蕩然無存,怎么看鏡子的人都過不了自己的審美觀。
幾個表姐只要聚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笑不完的好笑的事情。有一次,二表姐夫說,“看你們幾個嘰嘰喳喳的,只有青霞靦腆的不說話?!蹦菚r,我長到十七八歲了。還只是聽表姐們說話的年齡。
后來我結婚成了大人,也能參與其中和表姐們說話,她們不在當我是小孩子,但還是最小的表妹,那份關心,溫暖常常使我感動。姑媽去了,姑父沒了,表姐們對我的愛依舊。
也許沒有人會理解明了這份感情,唯有我在心里,永遠都記得每個表姐的好。她們都給我做過鞋子,四表姐給我縫過衣服。三表姐星期天來我家給我洗頭發(fā),洗我們全家的衣服。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四表姐背著一背簍衣服,我跟在她后面,我們這有多少水渠,表姐比我還清楚。
最小的表姐小時候帶著我跟會看熱鬧,她總能拉著我擠到人前頭去。她帶著我去街上飯館撿羊骨頭玩;她帶著我上她們同學家玩,學校里玩,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表姐她同學的模樣,村里許多的人我認識,他們也認識我。
還有唯一的表哥,我借他的書從來沒有還過,《紅樓夢》,《水滸傳》等多本小說,表哥喜歡看書,我去姑媽家,只要我想著的書,沒有表哥不借我的,我一借就十不還。
表哥結婚有了孩子,一輛加重自行車,一前一后帶倆孩子,經(jīng)常星期天來看爺爺奶奶,買的好吃的我都跟著沾光。
后來表哥當了廠里的廠長,有吉普車的時候,奶奶坐過吉普車,有了小轎車奶奶更是趕上了社會,惹的從沒有坐過小車的老人都得了紅眼病。
小時候,我就覺得我家從沒有冷清過,每個星期天,不是這個表姐來,就是那個表姐表哥來,直到娶了嫂子,她把表哥,表姐甚至是姑媽姑父都得罪了過去,在她的眼里,好像姑媽一家別有用心似的,也是她怕奶奶,奶奶會成為她的負擔,奶奶本該讓姑媽去養(yǎng)老送終。因為母親沒了,姑媽是奶奶的親女兒,奶奶的事情輪不到父親來管,因為父親只是一個上門女婿,而不是奶奶的親兒子。第一次我見識了一個精明的女人把我們家里的關系理的這么清楚。
父親那年生病住院,是姑媽每天去醫(yī)院照顧父親,我那時候小女兒三個月,走不開。
“我們何曾分這么清楚過?”姑媽說,“沒有人會說我不是親姐,他不是親弟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