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抱歉。前幾天寫了一篇有偏頗的文章,甚至于有人要私信我說:
你完全不回復和思考反駁你的評論,可見根本就是故意寫得偏頗,嘩眾取寵。
...
那好,我這就給你寫一篇文章。
先不急著討論,不回復是否就等于不思考;也不急著反駁,“不思考就等于嘩眾取寵”這個邏輯是否成立。這里面最有趣的事情是——我看到了批評,我也給其中有趣的點了贊,有些說得很有道理,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給他們打賞...
但是,我為什么要回復呢?
我可以回復你一篇文章,可以回復你一句話,可以回復你一個不禮貌的“哦”字,當然也可以選擇毫不作為——我完全可以在飯桌上一字一句的讀完評論,然后放下手機與家人團聚。不是我懶惰,也不是我冷漠,而僅僅是因為我可以。我可以在早上十點起床,也可以在深夜三點睡覺,唯一讓我猶豫的是,我很可能因為太晚起床而被解雇,又因為睡得太晚而不能起床。
不起床會讓我丟掉工作,但不回復批評會讓我損失些什么呢?會讓我跟所有人一樣,患上愛慕虛榮和嘩眾取寵的不治之癥嗎?更何況批評里多半是謾罵,回復謾罵不是會讓施暴者更加猖獗嗎?
同樣的情況已經(jīng)發(fā)生過太多太多。我不是要批評他的口無遮攔,更不是要封住他的嘴巴。而是覺得,怎樣一個成年人,才會偏執(zhí)的要求整個世界都要回應他的質疑呢?活了多少的歲數(shù),接受了父母的恩惠,承蒙了多少的照顧,怎么可以這樣不懂得哪怕一點點的設身處地呢?
作為一個成年人,我們應該清楚的知道,每個人都有不理睬你的權力。只有小孩子才會在不被理睬的時候喋喋不休,撒潑滾地。在得不到回應的時候,成年人會保持緘默,知道對方在做“比回復自己更重要的事情”,又或是明白到一個更殘忍的真相,“你并沒有那么重要”。
人和人之間能冷漠到什么程度?冷漠到每一顆父母手心的掌上明珠,只能在圣誕夜里吃泡面;中午休息的間隙,只能在工地里吃沒有肉的快餐;連深夜加班,都沒人愿意為他遞上一杯熱茶。他們甚至沒有機會喝一口把肉熬開的老火湯。試問,這個時候,誰又有空理解你不被回復的小哀怨呢?
大家都如此的不重要,沒有陌生人愿意為你熬上一碗好湯。作為一個小人物的我,為什么在自己稍微有一點選擇權的時候,我甚至還不能選擇緘默呢。
我之所以緘默,就是因為我深深的明白到自己毫不重要。今天我在這個崗位上盡職盡責,今天我在這張床上輾轉賣力,是因為我清楚的明白門外有更多比我優(yōu)秀的男人,甚至是女人,明天就能有人來替代我的位置。將心比心,如果我換做是她,我為什么不選擇一個更好的呢?我作為一個普通人,在別人心中,真的有那么不可替代嗎?
自大的人應該在每天晚上看一遍NASA??纯醇o錄片里浩瀚的宇宙星空,看看鏡頭從你家門口,一躍到整個國家,躍出你從未跨過的洲際,把你生活的世界變成一個球體,揉捏成一個星系,最后再化成一個圓點。
在漫天繁星面前,連地球都是那么的渺小。你這只可憐的螞蟻,憑什么把自己當成宇宙中心?
你應該明白自己毫不重要。這樣你才能心有敬畏,保持謙虛。我們作為一個渺小的人類,沒有與整個宇宙抵抗的必要。我們完全可以選擇與這個世界和解。
而最悲哀的事情,不是在一顆孤獨的行星上獨自手淫,而是我想與這個世界和解,他們卻依然喋喋不休。
所以現(xiàn)在,我的朋友,你能讓我繼續(xù)保持沉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