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山前白鷺飛（四十一）
四十一
肖天發(fā)才不會和王東勝喝什么酒，他看見那個土匪樣就來氣，回到如花家中后，看見王東勝跟著進來，肖天發(fā)屁股沒挨凳起身就走，臨出門時對如花講：“你把家中事料理清楚后還是去肖琴那，她什么都不會，還指望你多教教她呢。”
王東勝冷眼看著肖天發(fā)開著車子絕塵而去，嘴里罵道：“裝什么大X，脫了褲子還不指定誰大，在老子面子裝人裸塞的！”
如花從房間走出來，看見王東勝在自言自語，她搖搖頭說：“你就不能文明些嗎？他是我兒子親爺??！”她系上圍腰準備去弄飯，王東勝一把拉住她說：“吃過了，不用做。”
“你什么意思？”如花有些生氣：“你當(dāng)我親家面，說出那樣話是要向他表明什么？”
“看你說的，我還不是沒看清楚，我以為你是和其他男人在聊，所以才------.”
如花看到王東勝嬉皮笑臉的鬼樣，心里直冒火，肖天發(fā)怎樣會看她？如果傳到兒子和肖琴嘴里，還不知到又惹出怎樣的事來。
“你還是回去吧，大白天沒事就不要往我這跑，免得別人說閑話?！比缁ㄏ胪仆鯑|勝出去
“怕什么，誰敢放個屁出來，我把他牙齒打掉幾顆?！蓖鯑|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說道：“你要同意，我們現(xiàn)在把證領(lǐng)它，光明正大住在一起?！?/p>
如花一時語塞，她不知道怎樣來和他溝通這件事情，只好作罷，任他在客廳大聲講著，自己走出大門，拿著鋤頭又去菜地了。
肖天發(fā)一路窩火，他回到市內(nèi)，跟肖琴和浩子打了電話，要他們晚上回家吃飯，今天不好好上上政治課，他們就不知輕重，如花真的就要和那個王東勝裹到一起，將來問題就大了。余麗華看見肖天發(fā)黑著臉回來，不敢多說一句話，自己坐在客廳看她的電視。
“家里有菜沒？兩個孩子晚上要回家吃飯?！毙ぬ彀l(fā)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jīng)冒火，他見不得余麗華成天抱著電視過日子，每天都懶得買菜。
“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叫他們回來干什么？這不是找麻煩嘛！”余麗華有些不樂意，本來兩個老人晚上隨便可以對付下，不想他們年輕人回來，要得做幾個菜，關(guān)鍵肖琴嘴巴又刁，沒弄好還嘰歪。
“你怕麻煩你住廟里去啊！住廟初一十五也要給香客弄些吃的呢?！毙ぬ彀l(fā)忍住沒罵出來，哪有這樣婆娘，女兒女婿回家吃頓飯還不高興，嫌麻煩！
“那當(dāng)然，買菜弄飯又不是你！”余麗華沒法，挎著籃子出門了。
兩個人都不知道爸爸叫他們回來吃飯是什么意思，自從結(jié)婚后他們很少回家吃飯，家庭聚餐也是下館子，省事。
肖天發(fā)要浩子跟他喝兩杯，余麗華眼睛朝肖琴使，肖琴當(dāng)著沒看見，她已猜出爸爸又要談婆婆的事情，心里在打鼓，就怕媽媽和爸爸會為這事情吵起來，她和浩子就尷尬了。
果真如此，幾杯下肚，肖天發(fā)開始上課了：“今天我去了西塞你媽媽家，你知道她在家干什么嗎？”
浩子放下酒杯，不敢言語，余麗華一聽頭都大了，怕什么來什么，好好的他跑那去干什么？
“她在菜地里干活，種了幾廂地，你說她一個人住著，種這么多菜干什么？拿去賣嗎？現(xiàn)在菜也不值幾個錢，能賣了多少錢？自己吃，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你們倆告訴我，你媽媽，你婆婆為什么種那么多菜？”
余麗華終于忍不住了，她氣呼呼說道：“你這個人還真奇怪，親家種菜你也要管，她愛種就種唄，你管她是吃還是賣，多勞動一下身體還好些呢！”
肖天發(fā)瞪了余麗華一眼，說道：“你怎么不愛勞動，叫你弄幾個菜好像要你命似的！”
肖琴見架勢不對，連忙說道：“有話好好說，你們爭什么？”她看了浩子一眼，見他還是不敢接話，又說道：“婆婆可能做習(xí)慣了，她還說要送菜過來給我們吃。”
“不對！”肖天發(fā)看著浩子，他有時真的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他不知道肖琴看中他哪點，悶葫蘆一個，每次問一句答一句，有時候干脆不吭聲，一點男子漢擔(dān)當(dāng)都沒有，在他和余麗華面前幾乎從來不說個不字。
“我告訴你們吧，那是她孤單寂寞，沒有人說話，沒有任何寄托，她不去種菜她能干什么，坐在家中還不憋死？”肖天發(fā)繼續(xù)說道：“養(yǎng)兒防老，養(yǎng)兒防老，她養(yǎng)兒能防老嗎？就你們這個德性，你說她能指望誰？”
余麗華看不下去，說道：“她要回去誰還攔得住？盡說些沒油鹽的話？干嘛要指責(zé)兩個孩子，他們也沒說不管啊，再說浩子媽媽年輕身體又好，她不一定樂意和孩子們住一塊，自個住多自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肖琴用腳踢了踢浩子，想他說兩句解釋話，不料浩子還是保持沉默，她哪知浩子心思，自從媽媽走后，他心里就有怨恨，知道是岳母從中作梗，本來和肖琴已經(jīng)說好的事情，偏偏她來攪和。
他不好說岳母，今天岳父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就敞亮多了，還看岳母怎樣解釋。
肖天發(fā)把筷一丟，厲聲問余麗華；“那是你的想法，等我哪天走在前面了，你嘗嘗一個人過日子的滋味，你們兩個都不要回來管她！”
余麗華知道再爭下去她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惹浩子看笑話。只是說道：“吃了槍藥，這大火氣！”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我告訴你們啊，如果你們不把你們媽媽接來和你們一起住，她要是想往前走了一步，你們別攔著，權(quán)當(dāng)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p>
浩子和肖琴面面相覷，肖天發(fā)說出這等話來，一定是話中有話，浩子心不由地往下一沉，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