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到痛,麻木到醒來丨讀契科夫《第六病室》

【鄭重聲明: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這本書來自于一個三個月的故事,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監(jiān)獄究竟是什么樣子?去到那里,又會有著怎樣的所見所聞所感呢?作者契科夫拖著病體,去到那里采訪了近萬名居民和流放者。

西伯利亞的庫頁島是沙皇專門關押政治犯的地方。政治犯長得什么樣子?待在什么樣的地方呢?在看這本書之前,我只對西伯利亞這個4個字感到膽戰(zhàn)心驚,我只能想象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是什么樣子,大概想象它可能是這樣子,再去想真的想不出來。

看完這個故事的簡潔,讓我震驚到無法言語,窒息到無法呼吸。

第六病室,書名簡簡單單,并沒有什么特別,又或者這看起來真的,極其普通又平常。

然而,第一眼的描述就震撼到我了。美其名曰這是醫(yī)院的精神病室,這里之前只關著5個病人。一個貴族,四個平民。 再后來,又進來一個精神病人,然后死去。仿佛有一種話外因在告訴你,這里永遠缺著一位病人。

曾經看到評論區(qū)有這樣一句話,我們都是第六病史的病人,讓我特別贊同。

病室外室各種雜草叢生,臭蟲在這里也會張牙舞爪,惡臭就是你在這里聞到的家常便飯。這里是醫(yī)院。等同于監(jiān)獄的環(huán)境,但我看到,聽到,感受到的卻比監(jiān)獄還要糟糕的很。有一個很形象的比喻,第六病室同于監(jiān)獄,等同于動物園。而這個的美其名曰的“動物園”長什么樣子?關押著什么樣的動物呢?

墻上有倒刺,防止你逃跑。鐵窗上有小小方格防止你破窗。門口有鐵拳衛(wèi)士,防止你無理。那個愛看書的年輕人,看到有字的,就如饑似渴,卻被人們當做不是在看書,是個吃書狂徒。這個熱愛生活,熱愛生命的年輕人,被人當做精神病人被當做瘋子,扔進了這個美其名曰是醫(yī)院的精神病史,卻比監(jiān)獄還要冷酷和冰冷不知多少倍的地方。

他做錯了什么呢?他看到法官和陪審團宣判時,不看你究竟有沒有犯錯 ,為了什么犯錯,就是要判決你有罪,因為這是最好的了解方法,能敷衍了事,也能拿到高薪。他這個年輕人對社會生出了一種難得的使命感,然而這個社會糟透了。所有人都把他看作不正常,還把他誆騙到了這個精神病室,要真說起來,真不知道有病的是這個社會,還是他。

這個醫(yī)院的院長是個年輕人。他看到這個醫(yī)院里頭,大夫護士都在敲詐勒索病人,醫(yī)院里連一個體溫計都沒有,真正能夠做手術的手術刀只有兩把是干凈的。

他無力改變這個環(huán)境,他的懦弱讓他無所事事。為了逃避他躲回家看書,不問事事。 他發(fā)現那個貴族精神病人說的挺有道理,看得相當深刻。

兩個人談起當下社會來,滔滔不絕,共鳴良多。什么是精神病人呢?就是一個極愿意獨自去與精神病人談話的人。仿佛那一句你靠近什么人,你就會成為人,就像是現實在身邊。于是,這樣一個獨來獨往的院長,被凱亮他已經許久的別有用心之人,欺騙到失去職位,也被當作精神病人關進了第六病室。

可笑之至,被禁錮的,被毆打、被壓迫,病床被釘在地板上,食物很差,空氣中彌漫著酸白菜的味道,餿的味道。這些人,衣服很破,冬天只能光著腳。

單單看這兩位飽讀書籍的人,看淡了爭名奪利,對生活的沒有物欲橫流,卻被一群無敵物欲橫流的人利用了,當做自己尚未升遷去獲利的墊腳石。

這些熱愛生活的人,卻無所事事,無能為力。貴族青年看穿了現實想反抗?反抗的結果就是你看到的現實。已無力改變?,F實里有多少人用這樣的方式?享受著當下的福利,只不過是個妨礙他人的人,自然會被揪住小辮子扔到精神病室了事。

那個年輕的醫(yī)院院長,曾經與世無爭,看見醫(yī)院里的黑暗行徑,熟視無睹又麻木不仁的得過且過,再次想起俄國的多余的人。他以為與世無爭就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錯了,這樣的人更好去邊緣化,其實背后早就危機四伏,黑暗早已經悄悄把它吞噬了,不過是不自知, 直到被無辜關進精神病室,想起來反抗時,北被門口的大力士門衛(wèi)一陣狂揍,然后在雨夜中風死去。

我感受到在黑暗里喘不動氣,當我感覺能夠呼出一口氣時,雨夜來臨,黑暗中我伸出手不見五指。

我在想像,在那個時代,你只能把看見的真相吞咽到肚子里,把眼睛蒙上,當做瞎子看不見。這樣或許你不會被關進去,關進精神病室。黑暗不允許你睜開眼, 只不過你睜眼閉眼都看到的是黑暗。

然而,生活依然有希望。兩個飽讀史書的年輕人失望過,覺醒著,無論當下怎樣的狀態(tài),總有人抱持著一份清醒,一份希望在,當下總會有得救,也許預示著下一個歷史時刻必定來臨。

今日聽到一個說法,這世上本就沒有完美的時刻。但我們總會有人把當下看作是完美執(zhí)念再完美,卻忘記了不完美才是前進的方向。

更給我們一個視角,無論。你是餛飩還是清醒?我們總要為這世界做些什么,真實地投入,做責地承擔。只是空想,并不會改變多少。

不由想起余華老師的《我們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這社會上有很多病人,余華老師說他也是算一個,并愿意為此承擔應有的責任。

也許,活著的每個人都是病人。而難得的是做一個清醒的人,不僅富有正義感,還有著不逃避,不妥協(xié),不委曲求全的勇敢。

做一個精神獨立的人,做一個在真實生活中不逃的人?!兜诹∈摇酚兄粋€炸裂精神的世界,把警醒從地獄的黑色里喚醒,嘲笑著冷酷無情的世界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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