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那是一個二百多斤的大胖子。
胳膊上的花臂,妖冶與油膩渾然天成。
還有他抬起眉眼時,露出大面積的眼白。
吊三角眼。
像個亡命徒。
半夜餓醒后,我去面館吃了一碗牛肉面。
臨走,被人拽住右邊胳膊,聲音冷厲地道:“站??!你踩到我的腳,和我道歉!”
我轉(zhuǎn)身,迷惑地看著他……的腳。
一雙黑色拖鞋露著帶毛的腳趾頭。
誰家腳如履平地?
找茬?
我是女的我知道,我是不是美女我不知道。
但是認識我的人,除了我追著跑的安比槐,都說我美。
道歉?
本著息事寧人,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的人生信條。
我擤了個鼻涕。
“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你腳了……”
花臂大胖子嘴角抽動,眼神里分明閃過一絲不悅。
端著拉面的老板喊一聲:“面好咯!”
大胖子瞥我一眼,我趕緊狗腿似地讓開,給老板騰地。
好讓老板能給胖子順利送面。
必須謙卑。
不然這胖子說不定要嫌我道歉態(tài)度不好,再次挑毛病找茬。
老板將我擋住,我已經(jīng)看不清胖子的神情。
我壓了壓黑色棒球帽,內(nèi)心雖然慌亂,但步伐卻穩(wěn)健的快速離開。
果然,女生在深夜不適合獨自外出。
走到街上,我暗自發(fā)誓以后一定要準備點螺螄粉,炸醬面,土豆粉之類的存貨,以備不時之需。
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硬氣懟他,十分明智。
雖然憋著一股勁,但是像撿回一條命。
回到家后,踢了鞋子,癱坐在米色沙發(fā)上,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
腦子里一直亮著的燈泡突然滅了。
上班為了KPI已經(jīng)很累了,明戀的財務(wù)總監(jiān)也對自己忽近忽遠,晚上餓的心慌去吃個面,還能被誣陷……
心態(tài)瞬間崩潰。
這就是九零后女孩的悲哀。
“間歇性神經(jīng)里的冰……”
突然想起網(wǎng)紅文字博物館的字句。
“嗷嗚……”
像個小炮仗一樣,喋喋不休地咒罵那個胖子。
閉眼想起那雙吊三角眼,簡直像八億少女的噩夢。
忍不住發(fā)飆,在朋友圈上面破口大罵。
“祝二百斤的花臂紋身男喝水打嗝一天一夜,公共場所放屁如雷鳴!”
還配了張自己吃拉面的圖片。
自動顯示定位。
我的拍照技術(shù)一向很好。
尤其是自拍照,基本每天都會發(fā)幾張生活自拍照在朋友圈。
發(fā)完可見的心情后,又私下吐槽,便秘三天,腹瀉三天,發(fā)燒三天!找茬老娘,你等著倒霉!
心情終于不堵塞了。
洗手間沖了個澡,噴了點睡眠噴霧,乖順地躺在粉色三件套里。
扣上手邊的電腦屏幕,按摩著酸澀的眼眶。
“嘀嗒。”
被粉色手機殼包裹的手機屏幕亮起來,彈出一條綠色對話框的消息。
“還沒睡?”
男神竟然主動發(fā)信息給我!
拿起手機的我“騰”的一下,坐的端正筆直。
盡管我很激動,但是我絕對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嗯……餓了出門吃面碰見一個找茬的男人,挺可怕的。睡不著了……你不會還在加班吧?”
我并不知道他是否會加班,可是直接問他怎么也還沒睡,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有管著他的嫌疑?
“在加班?!?br>
男神還是惜字如金??!
“好辛苦啊!領(lǐng)導(dǎo),我給你送份面過去?剛吃完,滿滿幸福感!要不你也嘗嘗?”
手比腦還快。
這條消息就“嗖!”的一聲發(fā)過去,顯示已讀。
我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意思意思而已。
“好?!?br>
看到回復(fù)后,我傻眼了。
屏幕亮了又暗,年近三十的我,心里想了無數(shù)種可能。
半夜十二點,應(yīng)一個女子的殷勤,若不是以我對他一年來的了解,我真的以為他是想“揩油”了。
我快速找出在短視頻收藏的偽素顏妝容教程。跟著博主學(xué)著畫了個偽素顏妝,涂了裸色的唇蜜,散開剛洗完還飄逸的黑長直頭發(fā)。
茉莉花香。
騎著我的粉色kitty電動蛋蛋,再次返回安安拉面館。
先環(huán)顧四周,不再見那個花臂胖男人,松了一口氣。
“老板,來一份番茄牛腩面?!?br>
熱騰騰的面,紅悠悠地湯底,冒著熱氣,香噴噴……
拿出我的粉色大飯盒打包好后,樂滋滋的去公司。
誰想的到,平日里卡點打卡上班的人,竟然可以半夜去公司?
在單獨的一間辦公室里,還有電腦亮著的光。
果然。
安比槐,他還在加班。
黑色的襯衣,白皙的脖頸和凸出的喉結(jié)……
無不彰顯他的魅力。
無論衣品還是顏值,都是我抵抗不了的誘惑。
只是一個側(cè)顏,我的心跳就如同小鹿亂撞,隔著衣服都能看到心臟的跳動。
嘣嘣嘣嘣……
“安比槐!”
我大聲叫道,制造出剛到公司的樣子。
其實我已經(jīng)偷偷看了他很久,還靜悄悄地給他拍了張照片。
他側(cè)身揚眉,眸色深深。
“你真來了?”
我連忙走近,將粉色飯盒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瞟了眼電腦上面的文件。
安比槐察覺到這目光后,隨手將屏幕熄滅。
我嬉皮笑臉的說:“不愧是我們領(lǐng)導(dǎo),工作起來廢寢忘食,不過還好有我這個生活小能手,來給你送溫暖啦!”
粉色飯盒被我抱在懷里,用了各種姿勢,竟然都沒有擰開。
熱脹冷縮?
我不好意思的對安比槐說:“還是你來開吧,我這飯盒太會發(fā)力了?!?/p>
安比槐的嘴角一咧,唇邊泛起一抹極短極淺的笑意,一閃而逝。
“你在哪買的?”
安比槐在看見番茄牛腩面后,輕聲問道。
我說當然是安安面館了。
只見安比槐無波瀾的眼底,有宛若溪流涓涓流淌。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我笑瞇瞇地看著他。
我一直知道一個秘密。
關(guān)于安比槐。
見他終是低下頭安安靜靜地吃面。
模樣乖巧。
思緒被拉回到十八年前的晌午。
那時的我才9歲。
父母帶我到小區(qū)前面的人工湖公園玩。
他們將我和奶奶留在人造沙灘上去游泳。
我甩開跟屁蟲一樣的奶奶,飛快跑到湖邊,一個蚱蜢跳到湖水里。
冰涼涼的水拍擊著我的臉。
正享受著陽光浴的我突然聽到一聲呼救。
我循聲看去,一個“蘿卜頭”在晃蕩的水中起伏。
我就是他近在眼前的救命稻草。
他像個水草一樣纏住我,氣得我狠狠煽了他兩巴掌。
“你放開我!不然咱們一起玩完!”
他清澈的雙眼里充盈著霧氣,臉上已經(jīng)分不清是湖水還是淚水。
我將他夾在腋下,像只青蛙一樣劃水。
水中浮現(xiàn)金燦燦的東西……
我聞到一股臭味。
訝異地看他。
他說:“對不起,我拉肚子了……”
我只好憋著氣,不敢吞下湖水。
好在我們離著岸邊很近。
不然將自己的力氣耗干,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坐在金燦燦的沙子地,一臉惶恐的說:“謝謝你…… ”
我酷酷地甩手說這小菜一碟。
還讓他告訴自己名字。
我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出去,我能吹一輩子牛!”
“…… 安比槐。”
他聲音稚嫩,卻認認真真。
我雖然拿著這個事跡吹了十八年的牛,可沒一個人信。
令我著實傷懷。
不過,在我每次吹牛時,安比槐這個名字被我多次重復(fù)提及。
竟然成了我心頭的一顆朱砂痣。
只是十八年來,唯有我記得。
安比槐,竟然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剛到這家公司面試時,我見到安比槐,臉上的震驚,用同期面試的同事的話來講就是:“你下巴都驚掉了…… ”
番茄牛腩面已經(jīng)被安比槐吃了個精光。
我把濕巾給他遞到手邊。
他很自然地接過。
“謝謝?!?/p>
清冷疏離的聲音。
我輕哧一聲,微笑著說:“這面好吃吧,下次我直接帶你去吃?!?/p>
他又一次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這次我避開他的眼睛。
收拾起飯盒,裝到飯兜里。
起身就準備走。
在我轉(zhuǎn)身的剎那,一道將我向后拉的張力,使我不小心跌入安比槐的懷里。
硬梆梆的胸脯子。
他真是比看起來還要瘦。
我不敢再想別的,直接彈坐起來擺手。
“對不起哈,你要是不拽我,我也倒不了?!?/p>
“宋南佳,東大才女竟然能在飼料廠干這么久助理,真是屈才了。”
我見安比槐用濕巾一邊擦著嘴,一邊故作遺憾般說。
心里嘆口氣。
“不屈不屈,西神理科狀元安比槐都能在飼料廠干這么多年會計,我一點也不屈。”
他收拾起自己的電腦,說:“一起走?!?/p>
工作多年,他也沒有買車,我讓他跟著我的電動蛋蛋一起走。
他嘴角上翹,眼波流轉(zhuǎn),看上去很愉悅。
他個頭在178左右,男生里,個頭不算高。
瘦瘦的,很白嫩。
不說話時,像一只高冷的玄貓。
我心知肚明的問他家在哪。
他猶豫了會說:“先把你送回家,我離你不遠…… ”
我沒有回頭,騎著車子。
想起同事交頭接耳的議論:“聽說他家是開面館的,他媽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討債的都去砸面館了,警察都出面了,也沒找見他媽人…… ”
“可憐他爹一個人連個幫手都沒有,24小時經(jīng)營著面館,困了就趴在桌上睡……這樣下去怎么受得了…… ”
“他也是的,整天穿的人模人樣的,家里都這樣了,也不快辭職給家里幫忙經(jīng)營面館……那不比朝九晚五賺錢多了…… ”
A市夜晚經(jīng)常很寂靜。
小城鎮(zhèn)不像大城市一樣,燈紅酒綠,熱鬧非常。
我對著空無一人的長街大聲唱歌:“笑,就歌頌,一皺眉頭就心動……我為你著了魔,你必須獎勵我……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只是因為想你才寂寞…… ”
安比槐將手拽著我的衣襟,未說一句。
我將他的手分別拿到身前。
呈現(xiàn)懷抱腰間的姿勢。
我放慢了騎行速度。
凌晨兩點的夜晚,吹著晚風(fēng)。
他的手不拿開,也不握緊。
我的心就像被貓撓了癢。
街燈閃爍,繽紛絢爛。
偶有車輛通行。
他突然開口,說:“慢點。”
我緊急剎住車。
“什么?”
他的手驟然收緊。
我如愿的被他抱緊。
嘴角得逞的笑意,再也無處隱藏。
他沒有松手。
固執(zhí)地看著我的眼睛。
問:“你真的愿意?”
我認認真真的靠著他,回頭不再看他,而是看著不遠處的丁字路口。
往左走就是安安面館,往右拐,就是我住的公寓。
說:“你真的愿意先送我回家?”
“愿意。”
“好!”
我終于將我的意中人拐進了我的城堡。
他進門時,看到粉白色的房間,無從落腳。
我拿了雙毛茸茸的粉色拖鞋給他,他將鞋子脫去,放在公寓門口。
他說:“我第一次進女孩的家。”
我給他一個貓爪杯,里面盛滿檸檬水。
“進了我的閨房,就是我的人?!?/p>
他失笑。
定睛看著我。
“你很像我見過的一個人?!?/p>
我充滿希翼的聽他講。
“有一個女孩曾經(jīng)救過落水的我,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記得她的眉心有顆痣?!?/p>
我啞然。
靠著眉心的痣來認救命恩人,難怪沒認出來。
我早就靠著醫(yī)美,將臉上的黑痣用激光吃掉,現(xiàn)在臉上和煮熟的蛋白一樣干凈。
“快,嘗嘗我的蜂蜜檸檬水?!蔽覊褐恢荒_坐著,“我自己做的…… ”
他乖巧地喝完。
又疑惑地問:“你天天給我發(fā)你的自拍,干什么?”
我一個頭兩個大。
“這么明顯的暗示你都看不出來?”
安比槐向后靠在沙發(fā)上。
避開我的貼近。
我見他的眼睛如海水一般將人卷進去,臉上卻是尷尬的神情。
“算了……”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將空杯子拿走。
從書柜里拿出自己的相冊。
此時,已經(jīng)凌晨兩點半。
“你看看,這是我的相冊,或許你能有所發(fā)現(xiàn)?!?/p>
我假意去洗手間,躲在里面看著手機上的監(jiān)控。
看到安比槐仔細辨認著那張我九歲時留下的照片。
放大屏幕時,不慎觸動監(jiān)控的遠程報警。
鳴笛聲急促刺耳。
我慌亂的關(guān)上屏幕,趕緊出來將監(jiān)控斷電。
安比槐將相冊還給我。
站在門口。
“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p>
我接過相冊,不甘心地問:“小公雞沒有認出小母雞?”
他打開門,說道:“也許小公雞眼盲……”
我點點頭,嘁嘁然:“對,還有小母雞心盲……”
第二日,我頂著黑眼圈來辦公室,習(xí)慣性去看財務(wù)室。
安比槐不在。
第三日,我看著緊閉的辦公室單間玻璃門。
同事敲我腦袋。
我回神。
看著人事經(jīng)理。
他說:“別看了,你的男神家里有事來不了,有代班來頂替他……”
第四日,我去安安面館門口。
玻璃門上貼著A4紙:本店停業(yè),著期開放。
……
我發(fā)自拍給他,和以往一樣已讀卻無回音。
只是這一次,我尤其惶恐。
那天晚上加班加點,是在做交接記錄嗎?
我蹲在小區(qū)的垃圾桶旁邊,等著我喂養(yǎng)了很久的三花貓。
竟然也不見了……
為何一夜間,我又孤獨起來了。
直到夜幕降臨。
警車鳴笛漸起,我來到熟悉的安安面館。
這里已經(jīng)被圍觀的水泄不通。
??!
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傳來。
我看到一個母親捂住女孩的眼睛。
鉆進洶涌的人潮。
我倒吸一口冷氣……
血。
刺目深紅。
染遍水泥地。
蜷縮在地的胖子,斷了的花臂,倒在血泊中。
安安面館的老板跪在胖子的身邊,脖子上劃了一道……
站在旁邊的安比槐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我心臟收緊,呼吸一滯。
胃里翻江倒海。
拼命捂住嘴。
心里不停地問: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我被人推搡,耳畔議論紛紜。
“惡勢力催收害人不淺啊!只可惜……”
“……用刀剁了胳膊,老板就沒想活!”
“早就被盯上了,天天都來找茬,老板也是受夠了……”
我跌跌撞撞離開,在滿是粉色的房間里吸取溫暖。
打開水龍頭用手去接自來水,水一滴一滴的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腦海中一直回響著安比槐看著我說的一句話:“你真的愿意?”
是,我愿意。
縱使你被歲月無情摧殘,但在我心中,你依然是那個清澈少年。
我愿意,守候你。
過了半月,我辭職了。
給安比槐發(fā)信息:“我失業(yè)了,你養(yǎng)我吧?我吃的少,也不亂買衣服,給口水喝也餓不死?!?/p>
很快,他就理我了。
“好?!?/p>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他給我打電話。
他說,南佳,我折價賣了父親留下的商鋪和房子。
我微笑著說,很好,我有全款的公寓,全款的電動車,你帶著錢來入贅我宋家吧。
見到他時,見他拎著行李箱,一臉的頹廢與凄迷。
我輕輕擁抱他。
說:“去洗澡,我們干正事?!?/p>
他乖順地點頭。
我找出戶口本,快三十歲了。
該把自己嫁出去了。
我想用最大的誠意告訴他:“我宋南佳不是孬種,你愿意找我,我愿意和你一起堵這一生,你敢嗎?”
出浴后的安比槐,褪去一身纖塵。
神色凝重的看著我,低頭吻住我的唇。
他的唇,不薄不厚,我很喜歡。
淺淺一笑。
他停下,呼吸相聞,聲音沙?。骸澳阈κ裁矗俊?/p>
我回:“吻了我,就是我的人?!?/p>
他又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更深的吻下去。
風(fēng)停雨歇,我們在沙發(fā)上簇擁著。
他從手機殼后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
說:“里面有三百五十多萬,是我全部家當,我想娶你為妻……”
我一點也不含糊,立刻收起來。
“放心,這輩子,你都逃不掉了?!?br>
他在行李箱拿出戶口本,我也將戶口本拿出來。
他說:“宋南佳,你真的想好了?”
我說:“安比槐,現(xiàn)在后悔來得及?!?br>
他說:“我絕不后悔,我愛你!”
我說:“謝謝你,愿意被我接住……”
他的眉眼藏著大海一般的深情,卻閃過一絲疑惑。
我們在領(lǐng)證前,又一次癡纏。
我說:“下次把你捆在身上!”
他摸我的小鼻子:“不用捆,也粘住了!”
我害羞低頭,他吻了吻我的脖頸。
“走吧。寶貝!”
他伸手將我拉起。
當兩個人被印在紅本上后,我拿著結(jié)婚證翻來覆去的看著。
“安比槐,你真的是我老公?”
“老婆!”
他認真的在宣誓臺壓著我的肩膀。
“此生遇見你,是我之幸!”
在我?guī)退硇欣钕鋾r,看見他之前在辦公室經(jīng)常用的筆記本,翻來看時,發(fā)現(xiàn)筆記本的扉頁寫著:“宋南佳,You're my sunshine!”
我在后面補了一句:光照不進來,我就成為你的光。
在大環(huán)境的影響下,我發(fā)揮了專業(yè)余熱,每天在社交軟件發(fā)布夫妻生活日常,成了某個平臺的自媒體創(chuàng)作者,短短一年時間,我收獲了百萬名粉絲。
而我的男神,他成為一名百萬粉的專業(yè)財會講師,幾堂課下來,收益頗豐。
我們終于實現(xiàn)即使不用朝九晚五,也能養(yǎng)活自己的目標。
兩年后,我有了一個男寶。
父母終于舍得從新加坡回國,來和我搶著帶娃。
我們從住的公寓搬到了市區(qū)CBD的四室兩廳兩衛(wèi)。
日子一天天變好。
我們躺在新家臥室的大床上,全身放松下來。
我似睡非睡,半夢半醒之間,聽到安比槐在我的耳邊嗡嗡說:“謝謝你……南佳。”
我喃喃背著一句喜歡的詞:“憑欄望,有東南佳氣,西北神州?!?/p>
一個吻落于額間,好夢連連。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請勿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