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難在這兒遇到了理想,白晝在這兒擁抱了黑夜,并向它說:“我和你一同死去,而你將和我一起復(fù)活。”
? ? ? ? ? ? ? ? ? ? ? ? ? ? ? ? ? ? ? ? ? ? ——維克多·雨果
再次打開《悲慘世界》的大門時,心臟有一種密密實實的疼痛。
第一次遇見冉阿讓的時候,我十一歲。對于一個孩子來說,他的經(jīng)歷著實只是令人感傷。
冉阿讓的一生中有兩次偷竊,一次是因為一塊救命的面包。童年時,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他為什么不能忍到刑滿釋放,四次越獄,得到了十九年的監(jiān)獄生活,每次卻只享受幾十個小時甚至可能是幾個小時的自由。進去前,他還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因為被監(jiān)禁,被施以非人的待遇而痛哭不已,還記得他是誰。出來后,已經(jīng)人至中年,老氣橫秋?,F(xiàn)在想想,監(jiān)獄的生活一言難盡,但一次次逃離后的被抓卻更能一次次地折磨冉阿讓的心。
如果說第一次偷竊是他人生中所受的一次重大打擊,那么第二次偷竊便是他人生中的最大轉(zhuǎn)折點——他遇見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米里哀主教。這個“拯救神”一般存在的人所呈現(xiàn)的善良,不僅局限于他所信仰的宗教,更是他人格平等的靈魂。他的感化正是冉阿讓“人生一道聞所未聞的、以前未曾有過的強烈而真實的光芒”重現(xiàn)的明燈。
童年時,最不喜歡的人是沙威,緣由就是他對冉阿讓的偏見,認為他一而再再而三想破壞冉阿讓的自由生活,他所堅持的正義就是“一棒子把人打死”,所以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冉阿讓善良的本性時,他的信仰便坍塌了,選擇跳河結(jié)束了他的生命。
現(xiàn)在想想對他更多的是憐憫。他是可憐的,盡管他過著比冉阿讓自由的生活,可他那矛盾而又悲哀的自殺卻讓他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是因為悔悟,是因為逃避,還是崩潰?還是都有……
有人說不喜歡珂賽特幸福生活的那一段,這樣會顯得冉阿讓的一生更加悲哀。其實不然。珂賽特是冉阿讓生命中的光,這道光自由而又幸福,它寄托著冉阿讓所有的希冀,珂賽特越是幸福,就越是承載著作者與冉阿讓的更多。
相對于主教是他信仰的寄托,珂賽特是他的天使——一生美好與希望的化身。
與其說讀書是一場心靈的洗滌,不如說是跟著書中的人走一遭人生,一本好書能讓人回味一輩子,就像《悲慘世界》一樣,自從小時遇見它后,那些人與事會一輩子縈繞在心中。那個叫冉阿讓的人更是一個獨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