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雜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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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只有在這樣空閑的時間里,適合讀這樣的小品文,不急不躁的,有足夠的時間咀嚼品味,有悠閑的興致聯(lián)想和回憶。汪曾祺的文字,總能讓我產(chǎn)生無限遐想和回憶。

小時候,春天總是刮著很大很大的風(fēng),塵土飛揚之際趕緊瞇著眼睛。爺爺總會在集市上買一種很便宜的海魚,名字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知道有很多很多細(xì)長的魚刺,可魚的肉質(zhì)鮮嫩好吃。

夏天草木蔥蘢,灌溉渠中灌滿著河水,兩邊柳條舒展。在石板上洗滌腳丫,在柳枝上尋覓青翅的小知了。夏天過去了,收起夏布帳子,放在橢圓形的木澡盆中浸泡,我光著小腳丫在盆中踩著踏著,美其名曰幫媽媽洗帳子,實際是享受戲水的歡樂。

秋天炊煙裊裊中,看到屋頂上鋪的稻草歷經(jīng)常年的風(fēng)吹雨打,早已腐爛成沉沉的黑色。趁著有新曬好的稻草,爺爺請人來重新給房子鋪上黃燦燦的稻草,用編好的草繩網(wǎng)住,防止為秋風(fēng)所吹。破舊的屋子因著剛換的稻草煥然一新,房前屋后總能聞到屬于它的香味,使人有幸福感。

冬天,沒有什么樂趣,經(jīng)常吃好晚飯,跑到爺爺奶奶的屋子里打發(fā)時間。五個兒女各自成家立業(yè),自立門戶,往日的兒女成群膝邊繞的熱鬧景象已成過往。為了排除寂寞,爺爺奶奶除了斗斗嘴,總會養(yǎng)只貓。自己也記不清有多少只貓陪伴他們度過平淡的日子。印象中最深的是那只通體漆黑的貓,最有靈氣。每個晚上像個孩子一樣,盤著腿蹲在長條凳上,那條長尾巴自然下垂,偶爾晃動幾下。有時發(fā)起嗲,也會窩在爺爺?shù)膽牙?,讓爺爺撓撓它密密的毛發(fā),舒服地哼哼唧唧。爺爺喜歡就著幾粒花生米,喝點米酒,喝著喝著就有了興致,給我講著他知道的奇聞異事,漫長的冬日就在這樣的故事中變得有滋有味了。

馮唐評價這本書:明末小品式的文字,閱讀時開窗就能聞見江南的荷香。我又聞到什么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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