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安回憶
人老癡呆,記憶往往停留在逝去的時光里,我尤其甚者。過往的經(jīng)歷,許多忘卻得只留下歲月靜好,什么人間險惡、包括苦難,忘了!
早起,打算騎行,去尋找以往。
沿著西枝江邊逆水而上。記憶里的惠平公路,從江邊的大石橋、文頭嶺筆直的通向馬安。這一片土地太熟識了!原來的公路因為靠近江邊總被水淹(59年洪水馬安堤壩就曾崩潰過),公路就改在了防洪堤內(nèi),兜大圈,途經(jīng)馬安畜牧場,多了好幾公里,舊路由此也廢棄了。插隊時因荷包無錢,平時除了走路回家,有時也貪小便宜走舊路:惠州~平潭,當(dāng)年票價是0.58元,其中馬安惠州段0.33元,我們大都坐車到馬安0.25元,然后走舊路回來,為的是0.33元!你信不?





幾年前曾騎行找過舊路基,隱隱約約還有幾段痕跡。如今,到處是聳立云天的高樓,從文頭嶺起,差一點就與馬安鎮(zhèn)無縫對接了!文頭嶺已經(jīng)基本成城,腦海里依然記得:當(dāng)時的村民連夜還請我過來安裝電視天線,為何?那時的電視只有19點~22點才開播,你必須晚上過來才有信號可調(diào)試!想想我以往的“師傅”樣如今都偷笑!在電視機旁上下左右的吆喝著,幾個后生在房頂上一本正經(jīng)的聽指揮。末了,還要找兩個年輕人騎車護送我回家。所謂的師傅,來裝個天線而已,你說逗不?

快到新群村入口處,我依然記得以前附近曾經(jīng)有個農(nóng)科所。有一次,所里送了一個馬達找我修理。當(dāng)年實在是太想錢了,熱情的接待來客,不想就結(jié)下了一段友誼。所里一位職工,每次出城,總要找我品茶聊天、請教….。得知城里常年吃的是糧站的陳年舊米,問過我糧本定量,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出城總是將所里出產(chǎn)的好米按我糧本的數(shù)量運來,然后再去糧站購回相等的舊米,補償給所里!捫心自問,就算當(dāng)下人人有車,有幾個人能做到?
馬安就在前面,今天正好圩日,不打算前往,去鷓鴣崗走走。




本不了解這里,在校期間因一次農(nóng)忙假在此地留了幾天而記住了它。當(dāng)年,因為天然的草場,因為養(yǎng)牛,因為社員,因為隊長,這里比附近的鄉(xiāng)村早一步富裕。開放初期,一位好友租用了該村的一片土地種植紅薯大豐收,曾邀請我過來親自動鋤挖薯,因為品種好,因為他岳父在縣農(nóng)業(yè)局工作懂技術(shù)。就連我用薯苗插在天臺上種,居然有一條就三斤多!
最令人稱贊的要數(shù)那里的田鼠了!隨便用6厘的鐵條焊個籠子,不用餌料,就放在田壟中間,第二天保準有收獲,一個就好幾斤!但如今,既非典又肺炎的,就算有也不一定敢公開吃了!
去年去北海旅游,恰好團友中有一位是這里走出去的先生,他的攝影技術(shù)了得,成有名氣的攝影家了!本打算登門拜訪,無奈問了許多村民,人人瞧我尖嘴猴腮模樣,像不知哪來的特務(wù),紛紛避而遠之連連搖頭不答。只能過其門而不入了!
……
返程路過文頭嶺,我仍記得不遠的火地,曾有過一位很要好的老艄公,想去瞧瞧。



1977年,因為貪近,我常來此地打獵。過擺渡次數(shù)多了,不知哪里獲得到了老艄公的好感,他總不收我錢。我過意不去,有一次就送了兩只斑鳩給他。哪知讓他更感激不盡,得知我快當(dāng)爸了,他特地選好竹篾,精心編織好了一個大搖籃。真難為他,老大年紀了,居然用一根小棍,硬是走路肩扛走了10幾里送到我家!
此時的老人家應(yīng)該在天國里享著清福。當(dāng)年江邊的擺渡,已經(jīng)不知何年就淘汰了,只能過橋去對面。來到村前,那一片竹林仍在,村的入口處用鐵皮攔著:”閑人莫近”幾個大字在告知你,如今的世道變了!
…..
看看GPS的顯示,今天超額騎行了30公里,一點都不覺累。因為,這一路尋回的全是滿滿的人情味!
老年癡呆,真好!
? ? ? ? ? ? ? ? ? ? ? ? 每文? 10月11日